這一句話落地,整個書房里就安靜了下來,沒有人說話,只能聽到淡淡的呼吸聲。
但是這并不意味著輕松,而是,山雨欲來。
“如果爺爺還是執意要阻攔的話,我當然不會對爺爺您出手,我只當從此,除了煙煙,我再無家人。”
這句話定音的一瞬間,室內的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楚老爺子的眼睛陡然發出了懾人的光芒,他低低地開口,“子漠,你這是在逼我。”
“我確實,是在逼爺爺您。”楚子漠這次,沒有否認,他眼神灼灼地看著楚老爺子,眼里的光芒銳利而冷厲,他確實,是在逼著楚老爺子做決定。
當年的拐賣事件,楚子漠已經差不多可以斷定,就是楚母在背后搞得鬼,只是她的手實在太干凈了,干凈的他根本找不出來一個可以給楚母光明正大的定罪的機會。但是這并不意味著,他就要打落了牙合血往肚子里疼,法律的力量制裁不了她,他還有自己的方法。
但是楚老爺子一天不收手,他接受的就是兩邊的壓力。而楚老爺子對他不薄,讓他真的下手去對付這樣的一個老人,他也有些下不去手。
瞻前顧后,那樣的處境并不算妙。所以,他把選擇權給了楚老爺子自己,最后結果如何,全看楚老爺子,自己的選擇。
反正他與楚母,早就是,不死不休。
“……唉,”沉默了大半刻鐘,楚老爺子終是垂下了眼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搖了搖頭,慢慢地開了口,“可是子漠,你不能真的對她動手,她再怎么樣,也是你的繼母。“
“沒有什么能不能的,”楚子漠的聲音冷了下來,他抬眼看過去,“今天的事情,爺爺您和我都心知肚明,背后到底,是誰在搞鬼,楚琴嵐頂破天了是一個被利用了的棋子。”
提到剛剛發生的事,楚老爺子的神色又沉了下來,楚子漠說的話他都知道,剛剛那個樣子,幾乎是一看就知道是楚母的原因。
但是楚母不管怎么說,都為楚家生了一個兒子,當時那么多的世家夫人在那,他也不好直接去懲罰她,也只是隱晦地敲打著。
“話就說到這兒吧,”楚子漠看見楚老爺子眼里閃過的猶豫,眼里頓時一冷,他突然站起身來,話里已經帶上了絲絲的冷意,“爺爺,不管如何,我希望您能夠明白,一個家里面的安寧,不是單靠一方的容讓,就算我答應您放過她,您不妨考慮考慮,她會不會放過我,會不會放過煙煙。”
說完這一句,楚子漠拉著陸茗煙直接出了門,再不回頭看一眼。
厚重的大門在他們的背后關上,陸茗煙終是忍不住地扭頭看過去,楚老爺子坐在沙發上背對著他們,滿頭的銀發,在此刻看上去竟是十分的頹然。
陸茗煙皺了皺眉頭,轉眼看了一眼楚子漠仿佛是結了冰的臉,還是將要說的勸說的話都吞了下去。
沒有必要,楚子漠從來不是會主動找事的人,但是他認定了要做的事,誰也勸不動。
更何況……想起楚母方才的嘴臉,陸茗煙抿了抿唇,她必須要承認,如果讓她選擇,她會選擇站在楚子漠的這一邊。
楚母太貪心了,誠如楚子漠所說,如果他不采取點措施的話,楚母遲早,會對他們出手的。
重來一生,陸茗煙不想再以悲劇收場。
……
那天鬧了個不歡而散之后,楚子漠就沒有再跟陸茗煙提起來楚家的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