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寵而驕是令人討厭的，但是重點在恃，驕兩個字上，而不是寵。”
突然插進來的聲音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陸茗煙轉頭望過去，顧南笙站在進門的位置沖著她露出了一個笑，陸茗煙彎彎唇角，開口打趣道：“看來顧大小姐一段時間沒見，轉行做哲學家了。”
“哲學家不敢當，”顧南笙擺了擺手，換了鞋子直接走了進來在陸茗煙的旁邊坐下，“只是有感而發。”
“有感而發？”陸茗煙有些好奇。
“對，”顧南笙點了點頭，“上回的事情我聽說了，你其實應該明白，這個世界，始終是夠強，才有說話的權利。”
“是。”陸茗煙點了點頭，她并不否認這件事。
“那么，你強了之后，有誰會說你是怎么強起來的嗎？”顧南笙提出了一個問題，卻又自己搖了搖頭作答了起來，“不會，他們只會仰望你的高度，而不會注意你走上去的路上，都有些什么。”
“……”陸茗煙神情一怔。
顧南笙的話很犀利，卻是一個字都沒有說錯。
那些被人所推崇著的，所敬仰著的，所仰望著的，人們只看得到他們的榮光加身，背后的辛酸苦辣有誰了解？
不不不不，或許應該換個說法，有誰想要了解？
就像學校里每年都會有優等生來現身說法說自己多么多么刻苦，可是人們提起他，還是只會說“看吶，那個人的成績非常的好，他非常的聰明！”而不會說，“他是個非常努力的人。”
“時代如此，你并不用多想，”顧南笙轉過臉來，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意，“我來這兒，是來給你送禮服的。”
“禮服？”陸茗煙驚訝地問道。
“對啊，”顧南笙點了點頭，伸手把手中拎著的袋子遞了過去，“楚總在你們結婚的時候就訂了這件禮服，但是后來因為一些事就沒有取回來，現在，可以物歸原主了。”
一些事？
陸茗煙明白了什么，她點了點頭，伸手接了過來，放在了一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剛剛說這個時代如此，那么……如果我要是因為子漠的關系，而在事業上能夠更近一步，你會因此覺得我并不是一個合格的職業者么？”
“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顧南笙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陸茗煙，商場之上，沒有這么多的顧忌，做事情，也不應該問過程，而是應該看結果。”
“至于我，如果你認為我是你的朋友，那么，我只看你的作品。”
“只看作品……”陸茗煙垂下頭慢慢地重復著這句話，念著念著她突然勾了勾唇角，心上有什么東西被突然剝離而去，變得輕松了很多。
是了，不知所謂的人說的話不必在乎，而朋友的話，他們不會聽流言，他們只會看。
看你做的好與壞，看你作品的優與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