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大實話,這個天氣上班真的讓人很想睡覺。國企就是這樣,混一混就是一天。雖然是貿易公司,不過即使你賣的再多,錢也是上交集團,獎金不會多多少。于是大家也都沒有多少動力,每天打打麻將,整個公司基本都是這樣,得過且過。
雖然改革開放的春風早早的吹遍了南方三角洲,私企也多了很多,但國企里人們那種混日子的習慣卻一時難以改變。
“啊!”
一聲高昂的尖叫聲刺破了經理室里噼里啪啦的麻將聲,整個經理室內突然安靜了。
這一刻,麻將聲停止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望向外面辦公室。
“好了好了,收攤吧,都上班了!”孫經理開口說道。
出納員小梅向著江昊辰瞟了一眼,然后慢吞吞的將麻將收入箱子里。
副經理歐陽華走了出來,望著樓下靜悄悄的車場皺了皺眉頭,于是扭頭神情古怪地看著江昊辰。
“江仔,你搞什么?又睡覺?萬一誰把車砸了,你賠的起嗎?工作時間就要認真一點!”副經理歐陽華發了一頓牢騷。
“才來了兩個月,你看你上班啥狀態?年輕輕的小伙子能不能精神一點?”
“一天到晚沒睡醒嗎?”
歐陽華噼里啪啦的發泄了一通,并抬起右手,看了看手表,此時已經是13點52分,如果不是江昊辰那一聲尖叫,或許他們還能再打個十來二十分鐘,往常兩點多收攤都是常事,更何況今天他還輸了不少,心情難免有些不爽。
“啊華,好了,你聯系一下陳總,讓他過來安排一下他買的那部奧迪上牌的事。”孫經理皺了皺眉頭,對著外面辦公室的歐陽華說道。
對于江昊辰來說,他還是比較照顧的,畢竟來說,在他眼里,十九歲的江昊辰也只是個大孩子而已,而且又是剛分配過來,再加上省城總車行那個介紹人的關系,所以一般來說,不是大錯誤,他也不希望江昊辰太過難堪。
似乎并未盡興,副經理歐陽華表情有些不滿,發了一頓牢騷還想說什么,聽見孫經理的話又不好再說什么,嘴角一歪走出了辦公室。
江昊辰瞪大了雙眼,愣愣地抱著頭一聲不吭,二丈摸不著頭腦,自己都不知道咋回事就莫名其妙被臭罵了一頓。
他知道自己在公司很不待見,即使當初來之前,父母一再強調在單位要與人為善,而他這兩個多月來端茶倒水遞煙,可依然被人看不起。他漸漸明白,除了自己是外地人之外,更重要的,還是自己沒能力。
突然,他想起來了,剛才自己非常瞌睡,不知為什么就睡著了,睡夢中,一粒光點像炮彈似的從遙遠的時空擊射向他腦袋,他一下就被擊中,腦子疼痛難忍,猛地叫了出來。
“我這是?難道是人家說的白日做夢嗎?”江昊辰苦笑的搖了搖頭,但卻感覺,自己腦袋依然疼痛,而且是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