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文斯源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的臉不知何時已被淚水濕透了。
當他發現雪繪停下唱歌,有些驚訝地看著他的時候,文斯源心里一緊,刺猬的刺再次豎起。
他不愿意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眼淚與悲傷,尤其是在別的女孩子面前。
但未等文斯源起身離開,雪繪已先一步說道:“我要去趟洗手間,你先唱吧。”說著便放下麥克風,若無其事地離開了包廂。
她這表現反倒讓文斯源的戒備與混亂心情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擰開從冰箱取出一瓶礦泉水,洗了把臉,冰冷的水珠迅速將他洶涌的情感與回憶封鎖了起來。
呼,多大的人了,居然還會想起往事就掉眼淚,簡直就是丟人現眼。
說來都怪那大小姐,唱的歌像是有深入靈魂的力量,下次不能再聽她唱歌了。
快二十分鐘后,等雪繪回來時,文斯源已完全恢復了正常。
“唱歌有點累了,這里的空氣也有點悶,我們去逛街吧。好不好?”雪繪似乎忘記了之前看到的情景,只字不提。
文斯源卻沒忘記,總覺得在這女孩面前丟了大臉,有些不好意思再在她面前呆著,原本想離開的,但此時看到雪繪一臉期待的表情,文斯源就沒法子拒絕了。
……
外面的天空果然很藍,讓人心情為之一暢,就是氣溫開始升高,走了十分鐘不到,文斯源就感覺開始冒汗了。
雪繪便帶著文斯源到附近一個大商場里逛街。
文斯源對在這樣的高檔商場逛街并不感興趣,不過看到雪繪興致勃勃的樣子,文斯源只好舍命陪君子。
陪著雪繪一起在商場里轉悠,看她選一些漂亮的服飾與化妝品,看著她那漂亮的側臉,聽著她歡快的話語,文斯源不知不覺間就把剛才的尷尬感與心中的傷感忘得七七八八了。
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地流逝,兩人還一起在某個咖啡廳喝了咖啡、吃了茶點。
這次的咖啡廳消費雖然也比較高,卻已是文斯源能接受了的,一兩百塊錢也不貴,見雪繪搶著付了,文斯源也就沒和她爭,甚至覺得雪繪是不是因為他才選了這么便宜的咖啡廳。
咦,等等,幾十元一杯的咖啡,居然還便宜?
連幾塊錢的速溶咖啡也要省著喝的自己,什么時候對價格有這么高的容忍度了?
文斯源正自我吐槽,便聽雪繪雙手一合,說道:“對了,我記這里有間琴行。我家的鋼琴就是在這里買的。”
她開心地指著對面的一間豪華琴行:“走,我彈鋼琴給你聽。”
“你會彈鋼琴?”
“是呀,我還會古箏。”雪繪奇怪地看著文斯源滿臉驚訝的表情,不由笑道:“怎么?本大小姐不像是會樂器的人嗎?”
文斯源想起她上午唱歌的專業水平,還有那極佳的節奏感和旋律感,還真像是從小就學習音樂的。
說來……自己連她在哪里念大學,是什么專業都不知道。
不對,自己甚至連她的名字都沒能想起。
文斯源撫額,這千萬不能讓這位大小姐知道,不然太失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