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阿四沉聲道“若祿東贊真敢這么干,我等部曲定為五少郎殺出一條血路,絕不讓祿東贊加害于您。”
李欽載笑了“真有那么一刻,咱們這區區兩百來人,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再拼命都沒用,吐蕃軍一人一泡尿就把咱們淹死了。”
劉阿四臉頰抽搐了幾下,道“道理是沒錯的,可您多少委婉一點,被尿淹死未免太憋屈了。”
“放心,祿東贊應該不敢對我動手,他也害怕給了大唐一個出兵的理由,敢殺大唐天子使節,除非他是不想過了。”
劉阿四不解地道“可是您說過,吐蕃必然會與大唐一戰,既然免不了一戰,殺不殺使節對他來說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殺不殺使節,是理直氣壯和心虛的區別,打個比方,你嫌你婆娘做的飯菜不好吃,于是狠狠拾掇了她,有毛病嗎”
劉阿四胸脯一挺“當然沒毛病,婆娘做飯不好吃,還不狠狠拾掇她”
“如果你婆娘發現你在涼州城勾搭綢布店女掌柜,于是故意把飯菜做得很難吃,你好意思拾掇她嗎”
劉阿四理直氣壯地道“當然好意思男人勾搭外面的婆娘咋了家里的婆娘做飯不好吃,照樣要狠狠拾掇”
李欽載愕然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所以,相隔千年的代溝和價值觀差異,要體現在這種破事上嗎
特么活在大唐的男人才是真男人,站得筆直。
突然有種淡淡的后悔,今日應該把那個美艷的樓蘭公主睡了的,身邊的部曲都如此支棱了,我堂堂縣伯憑啥抱著貞節牌坊
劉阿四一臉困惑地看著他“五少郎,您打的比方是啥意思祿東贊殺不殺咱們,跟我家婆娘啥關系”
李欽載頓時意興闌珊,連比喻都懶得比了。
“沒啥,祝你幸福,夫妻恩愛,白頭偕老”李欽載嘆道。
紫奴挎著一個小包袱,獨自走出了涼州城大牢。
遠遠站在刺史府門外,紫奴左右踟躇,猶疑不定。終于還是咬牙上前,向刺史府門前的差役打聽李欽載。
差役認識紫奴,這位絕色傾城的舞伎在刺史府里時,曾經引起府中差役和下人的轟動,明知她是李縣伯的私人舞伎,許多差役仍不怕死地遠遠偷窺,只要能見到這位絕色的美人,被上官責罰一頓也值了。
紫奴入獄,被釋放,都是李縣伯下的令,差役本不想搭理她,可終究美色當前,差役仿佛被催眠了似的,一股腦兒痛快地說了出來。
紫奴一臉震驚,半晌沒動彈。
“他竟敢孤身赴吐蕃大營,他不要命了么”紫奴失神地喃喃道。
從小被祿東贊養大,紫奴對祿東贊的性格非常了解,她很清楚這位萬人之上的吐蕃大相是多么的心狠手辣。
李欽載殺過兩次吐蕃使團,對祿東贊來說,已是滔天的仇恨,如今他竟敢主動送到祿東贊嘴邊,焉有不死之理
難怪他今日進大牢,口花花一通調戲后,無緣無故將她釋放,此刻看來,竟有幾分交代后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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