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轉身,走了兩步,卻又回過頭來,看著一身狼狽的楚河說道:“學長,對不起,我知道,你是好人。”
是啊,他是好人,但好人不能當飯吃,或者在學校的時候,能沉浸在文藝氛圍中,尋找那抹生命的純真,但當要離開學校,步入社會的時候,人要學會現實。
明艷就是如此,她與楚河都能懂,但誰也沒有說破,給對方保留最后一絲尊嚴,算是奠基兩年相依相戀的那份青春顏色,他們再也回不到當初。
車子經過楚河的身邊,楚河能看到,那個叫范長河的年青人眼里流露的那種不屑與鄙視,他就如高貴的王子,而在他的眼里,楚河只是一個下等的乞丐。
車子揚長而去,消失在楚河的眼里,楚河緊握成拳的手,慢慢的松開,臉色一片蒼白。
手探到衣側,拿出了一朵鮮艷的玫瑰,這象征著愛情的玫瑰,顏色依舊,但心中的人兒,隨著那輛車,徹底的消失了。
玫瑰放到了鼻間,瞇著眼睛,輕輕的嗅了一口,下一刻,幾瓣花葉,在輕風中,蕩然飄落,東南學院四年的學習結束,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再也沒有半分的依戀。
該走的人都已經走了,不該走的人也走了。
但在寢室里,卻還有人沒有走。
看到楚河走進來,那半靠在床頭的年青人,慢慢的坐正了身子,嘴邊叼著一根煙,煙霧繚繞,透過煙霧,看到一雙透亮的眼睛,審視著楚河,嘴角帶著一縷邪邪的笑意。
“怎么樣,了結了,心痛了,需要安慰?”
楚河一邊脫下了西裝,拿著毛巾拭著身上的狼狽,一邊問道:“你專門等在這里,難道就只是為了取笑我?”
“拉倒吧你,本三少有大把的妞等著去泡,可沒有這樣的功夫,留下來等你,也是為了最后的告別,順便告慰你失戀受傷的心,這不,都為你準備好了。”
床頭的桌上,放著幾樣鹵菜,還有一箱碑酒,炎炎夏日,這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享受了,一瞬間,楚河發現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
手里的煙頭,彈開了,正好落在垃圾筐里,男人從床上坐起來,說道:“其實一開始,我就不看好你們,雖然你們有共同的愛好興趣,但女人善變,等見識了都市的繁華,哪個女人能保持著那份純真與美好,不過作為男人,不在乎天長地久,只要曾經擁有,只是遺撼的,老四你膽子太小,太老實,至今還是一個老處男,說出去,很丟我們四人杰的面子。”
同寢室四個人,楚河最小,也最本份最老實,在其他三個哥們的眼里,他就是一個天真的小屁孩。
就比如眼前的楊三少,是的,他就叫楊三少,很奇怪的名字,楊三少比楚河大了一歲,但思想的成熟,就像是大了一倍。
菜攤開,酒打開,一根煙遞了過來,楊三少問道:“來一根?”
楚河沉呤了片刻接過,點燃了,重重的吸了一口,四年的時間,能在三個煙槍的熏陶中,保持著那份清醒,那份堅持,難能可貴。
但此刻,楚河有種想要放縱的感覺。
楊三少點了點頭,笑了笑,說道:“煙與酒雖然不是好東西,但代表著一個人成熟,老四,恭喜你,你長大了,看樣子,失戀果然是好東西。”
楚河看了楊三少一眼,有些鄙視的說道:“老三,你只是比我大了一歲,需要在我的面前裝成熟?”
“我也只能裝裝成熟,若是老大在這里,他會在你面前裝老,與那老妖,咱們是比不了了,老四,啥也別說了,喝吧,喝完了睡一覺,明天絕對又是一個艷陽天,失戀而已,天塌不下來,等以后有機會去京城,三哥給你介紹女人,一堆一堆的,你想要多少都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