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妹,你也離開吧,趙國要亡了。”
大半年的離別,相聚之后沒有任何的溫情,只有一種死寂般的沉默,特別是最后離開之前的那句,趙國要亡了,這句話出自未來國君之口,顯得很是殘忍。
秀夫人臉色蒼白,沒有一絲的血色,楚河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卻是無能為力,歷史巨輪輾壓之下,他一個人的力量,太微不足道了。
“噗”的一聲,一口鮮血暴吐,田兒與水兒驚嚇大叫:“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但秀夫人身體慢慢的倒下,軟綿失力,昏死了過去。
楚河探脈,安慰兩女:“沒事,只是氣血攻心,昏過去了,讓夫人好好的休息一下,她會蘇醒過來的。”
交了糧草,沒有任何的獎勵,只有一種死亡的陰影,籠罩在整個邯鄲城上空,若不是代國君寧死不屈,激發趙人的血性,怕這一仗,早就輸了,但這種堅持,沒有太多的作用,因為結局其實早就注定了,這一點,怕這代國君心中,也十分的清楚。
楚河帶著秀夫人,還有糧隊的眾人,回到了馬莊,這里才是秀夫人的家。
到了邯鄲,楚河本想領略一下這古國都城的風景,可是秀夫人變成這樣,讓他沒有了這樣的心情。
車隊停下了,楚河掀開了車窗,喝問道:“怎么回事?”
趙虎已經跑了過來,抱拳稟報道:“楚公子,馬莊大門被人堵住了,賀家人正在搶奪馬莊的物資還有馬匹。”
一旁的田兒與水兒立刻怒眸橫向,田兒說道:“賀家,就是賀家,他們把夫人逼到這般的地步,難道還不滿足,連夫人最后一點產業也要搶奪,他們有沒有人性。”
人性在這種時代,真的一文錢不值。
水兒也叫道:“夫人落到如今這般慘境,都是賀家害的,這賀家都是混蛋。”
邯鄲危境,這些人趁火打劫,一點也不奇怪,亂勢之中,哪里還有善良之人,善良的人,都早就死了。
“嗯”的一聲,這個時候,秀夫人已經幽幽的醒來,然后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田兒與水兒,一左一右的扶住夫人。
秀夫人看向了楚河,輕聲的問道:“楚公子,你能不能陪我一起進去?”
楚河說道:“當然可以,只是夫人的身體-----”
秀夫人慘然的笑了一笑,說道:“吐了一口血,竟然覺得心胸舒暢了很多,有些事,終是需要做一個了結了。”
兩女扶著夫人,楚河相伴身側,而背后,是趙虎帶著的大群護衛兵。
而屬于秀夫人馬兵的門口,也有上百人,這些似乎都是家衛,一個個手持利刃,與護衛兵對峙。
“秀寡婦,你終于回來了,不過不好意思,你回來晚了,我賀家很早就看中你的馬莊,所以這馬莊已經姓賀,有了這么多馬匹,就算是投降秦國,也可以換來一生富貴,你趙國王族,已經徹底完蛋了。”
一個全身鎧甲的將軍,不對,這不像是一個將軍,給人的感覺,似乎沐猴而冠的感覺,一身威嚴的軍甲穿在此人的身上,怎么看怎么覺得不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