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妃兒笑意連連的臉上,卻是突然的一轉,浮現了幾許莫名的哀傷,說道:“可是我沒有同意,也不知道為何,我覺得這樣的人生,沒有一絲的激情,樣樣都被安排,樣樣都順順利利,這樣一輩子就過去了,別人十幾歲就反叛,而我卻是二十多歲了,才第一次反抗家里,一個人偷偷的跑出來了。”
“我去找了神婆,卜了一卦,問她我未來的路在哪里,問她我的幸福在哪里。”
“她告訴我說,我的未來與幸福,在朝圣公路上,所以,我就來了。”
楚河笑了笑,實在是有些忍不住,說道:“這么扯蛋的事,你也相信了,朝圣公路上有多危險,你怕是一無所知,說實在話,你能平平安安的活到現在,的確不太容易,你家人一定費了很多心思。”
紀妃兒嘟起了嘴,說道:“你說的什么話,我又不是傻子,好壞我難分得清楚,再說了,我很聰明的好不好。”
楚河搖頭,說道:“好,好,你繼續說,現在你來到了朝圣公路上,準備怎么辦,我可不會一直陪著你,等到了藏山,我們就應該分道揚鑣了。”
紀妃兒說道:“楚河,你怎么抓不住重點,我想說的是,我來這里是為了尋找自己的未來與幸福,而且我覺得,我現在已經找到了,楚河,你不覺得,你就是上天賜予我的那個男人,讓我一直苦苦尋找的幸福?”
楚河立刻說道:“不要開玩笑了,你覺得我們這樣,就相愛了,姑娘,你太純真了,你要是早告訴我,或者我就會讓你知道,我已經有妻子了,而且我很愛我的妻子。”
紀妃兒臉色突變,從紅潤變成蒼白,也不過是一句話的功夫。
“你,你結婚了?有了妻子?”
楚河感受到女人的變化,但并沒有安慰,而是鄭重的點頭,說道:“是的。”
紀妃兒眼角處,淚水溢了出來,有些憤怒的叫道:“為什么,為什么那晚,你會抱著我,讓我在你的懷中醒來,為什么你不早些告訴我,你難道就一點也感覺不到,我為什么要死死的纏著你,楚河,你太過份了。”
楚河還真是有些冤枉,他哪里知道,這個女人是尋找所謂的幸福才會與他糾纏的,還以為這是富有女閑著沒事,出來找趣子呢,真的是想要一個同伴,一起前行呢?
好吧,事情鬧大了,都是他的錯,但楚河覺得這樣也不錯,至少這個女人弄清楚了原因,不會再纏著他了。
“對不起,紀小姐,我是真的不知道,并不是存心傷害你,這都是我的錯。”楚河勇敢的承認錯誤,既然馬上就要分別了,讓這個女人心里好受一些,也算是對她的補償,必竟這差不多一個月,女人陪在他的身邊,付出了不少。
盡管這不是他要的,但付出就是付出,楚河就是得說聲謝謝。
但女人沒有說話了,拉上了毯子,連人帶頭都蓋了起來,似乎在無聲的哭泣,一下子嘰嘰喳喳的聲音不見了,倒是讓楚河有些不太習慣了。
一夜無聲,很安靜,只有外面的雨,下個不停。
清晨,楚河醒來,看著身邊睡得不安份的女人,替她拉上了毯子,并沒有像以前一樣的,悄然的離去,在車邊的草地上,活動著手腳,如在家里那般的晨練,也許今天,兩人要分別了,楚河想向這個陪伴了他這么多天的女人說一聲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