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離開拉城之后,已經七天了,大約走了七百公里,路過的縣城與小鎮,越來越小,人也越來越少,隨眼望去,一邊無際的曠野中似乎只有他一個人。
茫茫云海,沉沉壓至,就像是離天更近了。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觸手及天,妙不可言,身體里平靜的力量,卻開始隨之涌動,特別是不老功法,這會兒來勁了,就像是得到了某種召喚,楚河離開了公路,沿著這種吸引前進,在這種荒蕪高原上,竟然還有屬于他的機緣。
手機上除了時間,竟然已經沒有信號,這一大片地域,竟然被屏蔽了信號,楚河相信,自己離邊域已經很近了,也許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到達邊域軍營,或者邊界牌位置,這可是一般人到達不了的區域。
“砰砰砰……”就在這時,槍聲響起,響得如此突然,寂靜的野外一下子被打破了平衡,楚河微微的抬頭,發現槍響之處,是離他幾公里之外的一座山峰腳下,而正是那里,涌動著對他的呼喚,讓本不想多事的楚河,不得不加快了腳步。
幾公里的距離,對楚河來說,只不過盞茶功夫。
近了,再近了,楚河站在高處,發現了這里槍戰的戰場,是一場緝毒戰。
作為曾經的軍人,楚河一眼就可以看出雙方的身份,武警,毒梟武裝,而且看起來,似乎夾著不少西方人的面孔,所持的武器十分犀利,火力掃射之下,武警犧牲不少。
“老關,我們又有三個戰友犧牲了,要不要拉開距離,等候救援?”一個中年人,湊近了正在開槍的隊長,試著請求道,他們的人太少了,雖然抓住了對方的尾巴,但誰也沒有想到,對方的火力這么強大,還人數眾多,幾乎是一個排的火力配置。
他們這十幾號人,怕是支撐不了多久。
“不行,哪怕是全部戰死,也要纏著他們,老鄭,為了這群毒販,我們已經犧牲了很多同志,我不能讓他們的血白流,要是我們拉開距離,他們會立刻撤退,以后我們怕是沒有這樣的機會了。”這隊長一臉的憤怒,還有戰意,這會兒面對死亡的臨近,他也無愧自己的信仰與承諾。
老鄭說道:“老關,我老鄭不怕死,只是不想我們這些兵跟著一起死,看看小順,才十九歲……”
老關有些不忍,但片刻之后,凌然的說道:“當我們穿上這套軍裝,隨時就會上戰場,隨時就要準備著犧牲,半個小時,無論如何,我們也要堅持半個小時,不能讓他們走脫,老鄭,不要說了,執行命令。”
老鄭看了老關一眼,知道隊長已經下了決心,應道:“是,隊長。”
雖然消息已經傳回去,但在這種路都不通的地方,支援什么時候才能趕到,沒有人知道,可是老關沒有辦法,為了追查這伙毒販,他們已經付出了相當的代價,好不容易抓到他們的尾巴,絕對不能放棄,只是希望,他們這十幾號人,真的可以等到援兵到來。
作為大隊長,他要為自己的兵負責,但他更要為國家負責,這是他穿上軍裝所許下的承諾,以生命起誓的誓言,若真的要犧牲,他無懼無畏。
毒販的指揮官也是聰明人,知道對方是在拖延時間,時間越久,就越是危險,當援兵趕到,他們這些人,一個也活不了,所以也不顧傷亡的,命令手下的人加強攻擊,哪怕不能把對方全部消滅,也要打退他們,那就可以立即撤退,逃離邊域。
只要踏過邊境線,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