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政與蓋聶離開了,大軍保護著王駕馬車,在楚河的眼前慢慢的消失,站在楚河身邊的是張良,還有項天羽,這會兒,兩人都沒有說話。
一直等人都不見了,楚山莊又恢復了平靜,楚河才說道:“好了,人走了,該干嘛干嘛,不要站在這里偷懶。”
項天羽手緊握成拳,說道:“義父,總有一天,天羽也會高高在上,成為這個世間最尊貴的人。”
楚河笑了,說道:“有志氣,但光靠嘴巴說可不行,還得去努力實現,準備吃苦吧,我決定了,加重你們的訓練,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最近都開始偷懶了。”
張良這個時候輕嘆一口氣,轉向楚河問道:“楚兄,秦國一統天下,真的是宿命么?”
楚河聽了,伸手拍拍張良的肩膀,他當然知道,這個男人與秦國有大仇,眼睜睜的看著仇人在眼前,不能報仇雪恨,心中的痛必竟難以承受,更重要的,這個仇人還會越來越強大,讓他更是有種無力的感覺。
“天命所歸,天下一統,已經不可逆轉了,不過天下大勢,久分必合,久合必分,贏政的確有王者之像,但可惜,卻不是長命之像,希望我的玉石,能讓他多活幾年。”
張良神情微微一震,似乎從楚河的話意里感受到了什么,也有些吃驚。
“楚兄能夠看透未來。”
楚河看了張良一眼,說道:“我能看到你的未來,也能看到贏政的未來,但你要知道,有些生命的軌跡并不是一層不變的,就像這一次的相聚,你,贏政,還有天羽,聚在一起,看著像是朋友,但誰知道十年之后,你們會不會成為敵人?”
“那楚兄呢,十年之后,我們還能不能再相見?”
楚河說道:“那個連我也說不清楚,或者可以,或者一生再也不見,你也不是什么傾世美人,放心好了,不見你我也不會傷心。”
腳步聲,一個護衛急步過來,說道:“楚莊,項家老爺子上門拜訪。”
楚河臉上露出了一種意味深長的表情,說道:“內廳待客,本莊主稍后過去。”
盞茶時間之后,楚河在內廳之中,看到了項家老人項白,當然還有跟在老人身邊的項梁與項伯,老人喝著茶,項梁與項伯卻是不敢坐下,在老爺子的面前,還沒有他們坐下的權力。
招呼著他們的是秀夫人,這幾年來,秀夫人受項家庇護,才能在這里平靜的生活,所以很是感恩,不然也不會親自出來招呼,這也算是一種盛情了。
見楚河進來,秀夫人立刻施了一禮,說道:“夫君回來了,你們慢慢聊,我去廚房準備一些吃食,請項家主留下吃一頓便飯。”
老人回禮說道:“秀娘你太客氣了,不過難得來一次,我老頭子還真是想與楚莊主喝幾杯,敘敘衷腸。”
楚河點了點頭,秀娘帶著田兒水兒離開,廳里只剩下四人。
楚河在主位落坐,客氣的說道:“項家主,你可是稀客,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項白看了楚河一眼,也沒有掩飾,說道:“楚家莊留了那樣的貴客,誰敢過來,再說我項家是楚家一脈,可是那位的心頭大患,當年能逃過一劫,我老頭子可不想再讓他惦記著。”
楚河笑道:“是么,可是我知道你們楚人一個個膽大包天呢,還說什么楚雖三戶,亡秦必楚,是不是有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