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紫沫抬頭,眼里有幾分不解,周母嘆了口氣,說道:“楚家現在已經是一個大家族,每個家族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住久了,知道得越多越是麻煩,何況因為你姐的關系,咱們周家與楚家已經站在一條船上,很有可能成為楚家對手的打擊目標,小沫你平日里,需要小心一些。”
周紫沫說道:“媽,你是不是與姐姐一樣的,生怕我在楚家住久了,被姐夫占了便宜?”
周母一愣,臉色有些不太自然,這的確是她作為一個母親的擔憂,甚至連老爺子也提醒過,盡早的帶著小女兒離開楚家,周母這樣年紀的過來人,很清楚楚河這樣的男人對那些正憧憬著美好未來的少女們有多大的吸引力,她也擔心,小女兒步入大女兒的后塵,掉入同一個坑中。
這樣的事,在楚家可不是沒有,不要說姐妹了,這姑侄與母女都有,她知道之后,可是驚得不輕,雖然她沒有用有色的眼睛看這些人,但讓兩個女兒嫁同一個男人,她這個母親接受不了。
不過這會兒,既然女兒問了出來,她不得不說一個清楚了。
“小沫,你現在真是少女初長成的時候,對未來充滿著憧憬,媽也跟你說句實在話吧,你姐夫楚河這人嘛,的確很優秀,至少在京都之中,已經找不到比他更優秀的人,你姐的確是好眼光,可是楚家后宅的女人,實在太多了,媽擔心你住在那里,要是真的日久生情,那可要壞事了。”
“媽,你就放心吧,我才不會呢,我姐嫁給他,吃了多大的虧,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一邊在星空集團為楚家做牛做馬,回到家里,還要為他生兒育女,真是上輩子欠他的,我看著都不忍心,偏偏他有這么多女人,個個都需要安慰,能給姐姐的實在太少了,而姐姐卻愛得這么深,這么重,這么義無反顧,我替姐姐不值。”
周母對這種事,還是能理解的,說道:“各有各的堅持,你姐姐覺得這樣很幸福,那就夠了,現在孩子都生了,不可能回到從前,但小沫你不一樣,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媽可不想你再掉入這個坑,等你大學畢業了,就接手周家的產業,然后找一個全心全意愛你的男人成親,那樣媽也總算是放心了。”
周紫沫靠在母親的身上,聽著母親絮絮叨叨,心中卻是百般心緒涌動,整個心都亂了。
周家離開之后,中院也安靜了不少,不過氣氛還是很熱鬧,因為楚家與別人一樣的,也開始準備過年了,那年貨可不是一件輕易的事,要全家出動的。
再加上秀娘等人還是第一次過新年,當然要熱鬧一番,接下來的日子,楚家的人又都忙碌起來,上班的上班,辦年貨的辦年貨,以前很多事都是由郭夫人與龍三夫人她們處理,現在她們三人的精力,都在西南羅家身上,就把這事放權了,也算是減輕一些身上的壓力。
與此同時,遠在西南的羅家,也全力的盯著楚家,作為西南王,羅騰空絕對不是一個庸人,心里因兒子的遭遇有恨與憤怒,但他很懂得克制自己,因為他知道,這一次兒子的事,只是一個導火索罷了,羅家想要擁有更多,早晚有一天,會與京都各世家面對。
不是楚家,就會是龍家或者楊家,平日里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但一旦開始交鋒,就一定會分出一個勝負,羅家不能退,那京都楚家當然也不能退,誰退誰就輸了。
西南羅家,居住在雙城,這里四季如春,哪怕現在是嚴寒深冬,依舊花香四溢,羅家住的地方,被稱為羅家閑宮,是的,這的確是一個宮殿,修成有幾百年了,不過不是主宮,而是某一朝的君王為了游走四方而在各地修的避暑宮殿,或者這些君王住的時間很短,但整個宮殿,卻也是非凡一般,氣勢凌人,雄踞一方。
羅家住在這里,就代表著王者的身份。
羅騰空已經五十多歲,但黑發紅臉,看著十分的精神,至少比他真正的年齡小了十歲。
這會兒,他站在雨亭之中,雙手撇在身后,外面下著瀝瀝小雨,讓天空凝結成一片迷霧,但羅騰空一雙眸子透亮,似乎能看透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