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滿血腥的地面,在太陽的照射下,散發著濃濃的熏人氣息,四周鳥蟲不見,似乎感受到危險,紛紛遠遠的逃離了。
楚河雖經一戰,但淡然挺立,心平氣靜,而在他的面前,驚鯢跪爬在地,屈聲救饒:“驚鯢愿意以一命抵一命,換取田言妹妹的自由,求家主寬恕。”
秦夢兮想要開口說情,卻是被青鳳一眸掃來,嚇得不敢吱聲了,秦玉情輕輕的拉了拉她的手,示意此刻不要說話,這是家主之威,她若開口,就是削了楚河的面子,作為女人,想要討人喜歡,就不能當著人面持寵而嬌,那只會讓人生厭。
若是私下里,找個楚河心情好的時候再開口,那就沒有什么問題了。
楚河星眸閃動著晶光,手臂輕輕一拂,說道:“驚鯢,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你的命,不再是你自己的。”
驚鯢連頭也不敢抬,應道:“驚鯢一定謹記。”
楚河說道:“記住就好,起來吧,這里血氣熏天,讓人不太舒服,我們先離開此地。”
兩輛車,很快的駛離天湖高速,誰也沒有興致再欣賞眼前的風景,大半個時辰之后,車子卻是在一處高速服務區里停下,休息,喝水吃食,補充體力,也換了一身新衣服。
而在天湖那段高速路上,卻是來了一群特別的人,皆是黑蘭色的制服,幾輛卡車,在幾輛越野車的帶領下,開始清理現場,而一張張血腥的圖片,從這里發向各處,京都,北方,南方,所有密切關注楚河行蹤的人,都已經收到了現場匯報。
一個小時之后,這些人有條不紊的把現場整理干凈,連湖中的西門剛強兩截斷尸也被收走了,清水沖洗之后,地面變得整整齊齊,除了略帶著腥氣的風輕輕拂動,這里再也找不到太多的殺戮痕跡,但那一張張圖片,卻是震驚很多人。
想要知道的人,總有很多辦法知道,而不知道的人,永遠都不會知道。
西南羅家,羅家宮殿里,清靜的宮殿偏廳里,紅木長椅上,羅騰空看著圖片,感受著這一場殺戮的血腥,作為強大的修武者,他當然感受得更為真切。
臉色鐵青的他,卻是在嘴角浮現了一抹冷漠而殘酷的微笑。
“黑煞,去吧,把這些照片復印幾份,給東方,南宮,北玄三家送去,讓他們也感受一下楚家的恐懼,也許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拋棄成見,真正的聯合起來,共守西南的利益。”
“是,家主。”
黑煞離去,羅騰空眸里閃動著炙熱的光芒,是興奮,是恐懼,是殺機,或者種種都有,一抹輕聲的喃語傳出:“果然不愧是千年楚家,竟然如此強大,看來真是需要小心了。”
如果說天羅只是第一道開胃菜,那么西門家的阻止,卻是正大光明的第一道主食,但西門家的慘狀,可以得見楚家的殘暴與強大,借這一戰,激發整個西南的抗暴之心,共拒強敵,那血腥的照片會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西南世家想要保住自己的利益,那么他們就應該知道,對付楚家,對付楚河,就要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