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太一坐在梳妝鏡前,這當然不是古人的銅鏡,而是玻璃明鏡,第一次在這樣的鏡前,她也被嚇了一跳,她似乎從來沒有這般的看清過自己,只不過,都是躲在房間里,一個人偷偷的看,她都已經記不得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年,幾個輪回之世沒有露出自己的真容了。
或者她都差不多忘記了,自己長得究竟是一副什么模樣。
曾經的自己,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也許是活了太久,很多前世往事,她似乎都不太記得了,人生也失去了目標,純碎是為了活而活著,生活太沒有意思,沒有樂趣,很多時候,她覺得自己活夠了,只是可惜,她想死也死不了。
因為死亡代表著離別,代表著新一生的重新開始。
鏡中的自己,一身黑色籠罩,看不到任何的東西,也難怪那個男人說了很多次,不喜歡她這般的模樣,連她自己也不太喜歡。
下一刻,她輕輕的揭開了頭上的黑罩,露出了黑色如墨的長發,然后慢慢的,卸下了臉上的黑紗,一抹白嫩的肌膚,開始出現在鏡中,然后一張臉,完整的出現在自己的眼中,那是自己么?
很多年很多年了,東皇太一第一次,這般的仔細的打量著自己,打量著自己的臉,自己的長像,她也分辨不出,這張臉究竟是美還是丑,對美丑她似乎已經失去了概念。
“那個男人看過我的臉,似乎并沒有說丑,應該不差吧?”東皇太一心里突然的產生這種本不應該的念頭,其實她本就不在乎自己美丑的,又何必在意別人怎么看,但偏偏,這會兒心里想起了楚河,有些不太愿意聽到楚河說她丑。
“咚咚”的房門聲響起,東皇太一一震,立刻把黑罩蓋起,臉上戴上黑紗,這才沉聲的喝道:“進來。”
“太一姐姐,是我。”秦時歲月,她們是從屬關系,太一建立陰陽一脈,月神是陰陽一份子,可是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她們的關系有了改變,以前的各不信任,各不交心,竟然慢慢的融合在一起,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不要說東皇太一,連月神也沒有過。
“月神,有事么?”
月神走了過來,看到坐在鏡中的自己,輕輕一笑,說道:“太一姐姐,坐在鏡前,你應該卸下遮掩,這樣才能欣賞到完美的自己,女為知已者容,女人的美麗,需要有人欣賞,不然就辜負了造物者的一番心意了。”
這一刻的月神,就沒有在臉上遮住面紗,她很喜歡把自己的這份美麗,呈現在那個男人的面前,每次兩人相對,感受著那個男人愛意的眼神,她就覺得暖暖融融的,幸福極了,她喜歡這種感覺,喜歡那個男人深情的目光注視。
有了他,她就有了所有的全部。
長了這么大,她從來沒有愛過,也沒有為誰在意過,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自己是一個冷漠無愛的人,活著的意義,是為了陰陽一脈奉獻自己的一生,但遇上楚河,就像她說的,一遇楚河誤終生,她這一生,自覺沒救了,除了楚河,她什么也不要。
“我都不記得自己有多少歲月,都是這樣的藏著自己,形成習慣了。”東皇太一的聲音傳來,說道:“也許我很丑,丑得不能見人,所以才會擋住自己的臉,不讓人看到,怕嚇到別人。”
月神一愣,覺得太一的語氣,似乎有幾分不自然,這可不是她熟悉的太一。
“怎么會呢,雖然我沒有看到過太一姐姐的容貌,但一定不丑,不然夫君怎么會與你這般的親近,他當日與你一戰的時候,可是不小心看過你模樣的,姐姐一定是美女。”
“夫君讓我過來,是送給姐姐一樣禮物,他說姐姐一定會喜歡的。”說到這里,月神輕輕的笑了笑,說道:“看來夫君是準備送禮物討好姐姐了。”
一提起那個男人,東皇太一心里就不舒服,那男人每次面對著她,一點禮儀也沒有,還會不經意的,會挑起她的怒火,觸及她的底線。
要不是實在打不過他,東皇太一怕真的要出手教訓他,讓他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