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點,穩點,身體保持平衡,對,就這樣!”
平場之上,師妃喧掌著車座,慢慢的推著獨孤鳳前行,雖然她是一個武者,但自行車還是全新的玩意,一個籠頭也把不住,左右搖晃,師妃喧都有些替她著急,扶著不敢放手。
大約半個時辰之后,在師妃喧的教導下,車子能搖晃的往前走了,師妃喧終于偷偷的將手放開了,初時學習的人都是如此,但只要掌握了平衡,其實一點也不難。
累得一身是汗,師妃喧回到了風亭之中,也給自己灌了一通水,然后坐下來休息,看著坐在搖椅上,還有那擠在男人懷里,如小貓一般蜷曲著身子,一臉享受的婠婠,說道:“你們稍稍注意點,一個堂堂的王爺,一個王妃,太沒有形象了。”
瞇著眼睛的婠婠,睜開發晶瑩透光的眸子,真的如貓一般的幽暗深邃,打了一個合欠,臉上淡然處之,輕聲的說道:“這幾天身邊跟著大群的人,夫君都忍得幾辛苦,婠婠這是安慰夫君,妃喧你有意見么?”
師妃喧白了這個女人一眼,說道:“沒有意見,一點意見也沒有,不過能不能請你們回房去再相互安慰?”
楚河說道:“本王覺得妃喧說得很有道理,走吧婠婠,咱們回房做些有意義的事。”
婠婠臉紅了,叫道:“王爺,人家剛才出汗了,還沒有清洗呢?”
“沒有關系,香汗,本王不嫌棄。”
看著一旁偷笑的師妃喧,婠婠一把拉住,說道:“你笑什么,這種事,你逃得了么,要去一起,咱們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楚河一手摟著一個,悄聲的走了,只有騎著自行車,歪歪扭扭的前行的獨孤風,傳來如孩子般歡樂的笑聲,只是可惜,此刻無人欣賞。
內府之中,獨孤老人的廂房里,十分的安靜,連一個丫環與家丁也沒有,府中的人都知道,老夫人喜靜,不喜被打擾,除了一日三餐,或者老夫人召喚,這里都不會有人進來。
但此刻,日日勤修的老夫人,端正的坐在太師椅上,手里端著茶碗,漫不經心的飲著,似乎意識早就已經脫離了身體,顯得很不在意,而在這個時候,一個輕快的身形,大步急聲的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中年人,那身官服顯得很威風氣勢,從服飾的標志上看,這是大唐的三品官員,放在地方,也是一州知府的級別了。
獨孤家雖然傳承悠久,但隋末之時,卻也是遭受了重創,必竟在那種兵荒馬亂的年代,哪怕有李家護著,也幾經戰火,到現在,獨孤家已經人丁單薄了,老夫人生有四子,此刻只剩眼前的獨孤盛,在獨孤家,似乎一直都是女強男弱,三代之間,竟然出了兩個皇后,地位十分尊寵。
“老夫人,急著召盛兒回來何事,府衙之中,還有很多公務要辦呢?”
老人的思緒被打斷,回過頭來,將手中的茶碗放在了桌上,看了兒子一眼,說道:“坐下來,先喝口茶,娘有事要與你商量。”
看著老人如此的鄭重其事,中年人平靜了自己有些急躁的心情,喝了茶之后,終于安靜了下來,老夫人這才開口,說道:“盛兒,今日家中,來了一位貴客。”
獨孤盛一愣,眉頭皺起,說道:“這些年,咱們家的親戚朋友,死的死,隱的隱,已經所剩不多了,還哪里有什么貴客?”
自已知道自家的事,獨孤家在大隋時代,還是最強的四大家族之一,隨著中原王權之戰,幾經浩劫,勢力早就大不如以前,不過想想其他三家的命運,在歷史的長河中湮滅,獨孤家總算是保住了血脈,這就已經算是一種難得的安慰了。
以大唐與獨孤家的關系,獨孤家想要再崛起,幾乎是不可能的,只能在這種夾縫中,苦苦的掙扎,不然以獨孤家的昔日的聲威,何止一個虛的王號,還加他這個三品州府,至少也得有個國公或者一品大員級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