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見面,當然不可能說什么實質上的東西,只是一個態度,但這種態度的表露,卻已經相當重要了,對很多聰明人來說,就已經可以領悟其中的意味,這些曾經中立的地方勢力,現在都已經慢慢的向楚家靠攏。
楚河也沒有在這里呆多久,該給的面子也給了,離開之前說道:“各位老爺子遠來是客,為表楚河的敬意,晚些可以隨范老爺子一起,去楚家寶庫里看看,也許大家會喜歡的。”
這對老人們來說,也是意外之喜,他們想與楚河靠近,或者心里還有幾分猶豫,只是年紀大了,有些時候感受到死亡的臨近,這種恐懼讓他們別無選擇,楚河的熱情,至少表面上看起來,讓大家心里舒服很多。
“早就聽聞,楚家寶庫里,珍奇萬千,但一直只是聽說,未曾一見,今日可是來對了,楚河,我們這些老頭子可就不客氣了,免得總聽范老頭一個人吹,這會兒我們也可以回去好好的吹噓一下了。”
有來就有往,禮尚往來嘛,楚河給三面子,他們得拿來五分,必竟現在楚家在上,他們在下,楚河能這般的招呼,就已經很不錯了,證明他們都有機會進入楚家一脈,都可以有延續生命的機會。
楚河走出門口,附在郭夫人耳邊細語了幾句,郭夫人心領意會,輕輕的點頭,又轉身走了進去,但楚河卻是帶著車蘭芳走了,車蘭芳滿面的紅光,說道:“老公,不得不說,現在楚家真是有面子,以前我在央臺的時候,每次出去下,大家表面看著熱情,但其實都是客套,這一次西北來的幾個老人,可都是大人物,但他們表現出來的,是真心真意的熱情。”
楚河淡然一笑,說道:“萬物皆休,唯生命誠貴,人性罷了,我們雙方皆有所求,皆有所得,這只是一種人情往來,說現實一點,是一種交易,各得所喜。”
車蘭芳當然也明白,說道:“但不管如何,這樣的老人來楚家,會帶來某種效應,以后會接二連三,而他們離開楚家之后,也會招朋呼友,也會讓楚家之勢,更加的壯大,并不是一件壞事。”
楚河說道:“權勢是一柄劍,既可傷人,也可傷已,你與郭姐一定要保握住其中的度,不要亂了分寸,楚家越強,越是要保持一顆敬畏的心,只有這樣,才能更加妥善的使用手中的權力。”
郭夫人去而復返,范老爺子有些奇怪,迎上來問道:“小郭,還有事么?”
郭夫人在范老爺子的耳邊細語幾句,轉身離開,這行為讓人有些莫名,倒是范老爺子眉頭皺了皺,轉身回來,朝著眾人掃視了一眼,最后落到一個略顯沉默,臉上有些蒼白的老人身上,叫道:“老蘇,我們多年的老伙計了,有事你為何不告訴我一聲,你老實說,是不是身體有恙,已經無可救治了?”
這話一出,眾多的老人臉色皆變,立刻有好友問道:“老蘇,老范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已經差到這般的地步了?”
那蘇老人慘然一笑,說道:“三天前病癥突然異變,我有些被打蒙了,所以來不及告訴各位,恕罪恕罪。”
眾人一聽,皆是震動,立刻議論紛紛。
“前些日子不是說,只是一些小毛病,休養一些日子就可以康復么,怎么會病情突變?”
“是啊老蘇,正好來京,要不要去京軍區總院再重新檢查一下?”
“也許是弄錯了,老蘇你今年也不過七十一二,比我們還小了好幾歲呢,可不許這么早走!”
大家都是多年的朋友,或者家族之間,有各種各樣的競爭,但競爭并不是敵人,是為了共同的進步,所以私下里,大家關系還是不錯的,特別是面對著這種生死大事,更是同仇敵愾,必竟死亡就是他們最大的威脅。
蘇老爺子面對死亡,依舊平靜,說道:“不必了,我已經檢查了三遍,結果都是一樣的,若小心一些,也許還可以活一年,有一年時間,也足夠我處理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