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翦喝了一口酒,看了風華天鋒一眼,說道:“還有什么想法,為國捐軀了,我說風華,你這可不對,你把這樣的消息告訴我,豈不是資敵?”
風華天鋒看了白翦一眼,說道:“告訴你又怎么樣,人家楚親王不在乎,因為你根本改變不了結局。”
白翦一陣子難過,說道:“是啊,就算是知道,也改變不了什么,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真他媽的難受,不說了,喝酒,喝酒。”
“你死了不要緊,莫非還要讓幾十萬長風帝國的士兵,跟著你一起陪葬?”
風華天鋒說道:“若是內城被破,白將軍率殘軍離開吧,北門不是還在么,回歸帝都,讓大帝決定帝國的命運吧,我們只是臣子,能決定的只有自己的命運,大帝才能決定長風帝國的命運。”
白翦看著風華天鋒,眼神里有了一些什么,他其實心里明白得很,北方未失守,只是對方不想,不然重重包圍之下,除非突圍離開,不然根本走不了。
夜深了,酒也喝完了,風華天鋒離開了。
白翦一個人,坐在桌前,拾著那碟花生米,慢慢的嚼動著,一切都如此的輕柔,寂靜無聲。
又是新的一天,大軍包圍下的井關,已經是搖搖欲墜。
楚河的劍光閃過,內城的城墻,也同一時間倒塌,長風帝國數萬精兵,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根本無能為力,看著那蜂涌而至的大夏戰兵,陷入了死戰。
“強將,你率兵離開井關吧,這里守不住了,一路不要停留,直接回帝都,將這封信交給大帝,告訴大帝,我白翦已經竭盡全力,為國捐軀了。”
“撲通”數聲,四周的幾員大將全部跪了下來。
“大將軍不走,我等豈能貪生怕死,就算是要死,也要死在一起,我幾十萬長風男兒,愿意死守井關,與井關同存亡。”
白翦搖了搖頭,說道:“強將,這沒有意義,你們若全都死了,也沒有任何的價值,目前的戰況,你們也看到了,不要讓楚親王出手,不然我們這些將領,一個也活不了,我老了,時日無多,你們未來的日子還很長,好好的活下去,至于長風帝國的命運,交給大帝決定。”
“如果你們還當我是大將軍,就聽令而行,這是本將軍最后一道軍令,走!”
“白將軍……”眾將嘶聲痛哭,白翦都已經無能為力了,他們更是如此,這一戰,非士兵們不盡力,而是兩種力量相比,相差太多了,哪怕投入再多的兵力,也無濟于事,只能讓士兵白白的犧牲。
三十萬殘兵從北門退走,而凌亂的戰場,殺戮卻仍在繼續。
楚河站在城頭,看著亂戰的沙場,并沒有出手,卻是看到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慢慢的向他靠近。
是白翦,他來到了城樓下,站定。
兩人一上一下,四眸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