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周巖坐在餐桌前,有些懊惱,他已經習慣了陸詩詩日常吃飯時的嘰嘰喳喳,突然只留他一個人還是怪冷清的。
周巖從冰箱里取出一瓶酒剛要打開,想了想,還是放了回去。
他打開窗戶,初秋的微風吹進家里,他有些煩躁。
十幾分鐘后,一個電話打了進來,“小周,你準備一下,過幾天北京有一個大型的畫展,我們一起去看看,學習一些新的裝裱技術。”
周巖知道有時候他忙起來連陸詩詩的電話都顧不上接,很多時候他也是出差在外,雖然陸詩詩表面上柔柔弱弱,他不在的時候,她儼然一個大人,把自己照顧的妥妥帖帖。
陸詩詩在北京玩的樂不思蜀了。
她不喜歡和人結伴而行,而是一個人走了很多地方。故宮、頤和園、長城,甚至早起去天安門看了升旗儀式,圓了這么多年的一個夢,偶爾也被一起出來開會的同時拉著去看一場德云社的演出,去吃一頓全聚德,陸詩詩的北京之行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圓滿了!
然而,那句話怎么說來的,樂極生悲,看來古人誠不欺我啊。
回A市還有一天的時間,陸詩詩閑著沒事,報了周邊小鎮的一日游。
誰知去的路上一向狀態良好的陸詩詩開始暈車,她一個人坐在大巴車的一個角落里,渾身輕飄飄的,很想吐,但是就只是干嘔,吐不出什么來。
陸詩詩靠在座椅上,剛想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突然一聲巨響,陸詩詩也從座位上被甩出去再彈回來,鼻子瞬間發酸,眼淚都流了下來。與此同時,車廂里已經開始鬼哭狼嚎。
陸詩詩這才反應過來,車禍了!
陸詩詩報的旅行團的車與對面駛來的小汽車相撞,現場一片狼藉,慘不忍睹。
陸詩詩傷得不算重,只是被彈回來的時候擦傷了胳膊,在所有人鬼哭狼嚎的時候她強撐著走下車。
出來旅行的人大多結伴而行,除了陸詩詩,她是一個人,當她看到那些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人,在丈夫或者妻子的呵護下輕聲的抱怨,女孩子在男朋友的懷里留下眼淚……
她以前對這些總是很不屑,可現在,她卻開始想念周巖,想念他給自己的照顧。
可是周巖,他在哪里呢?
就這樣在路邊等了一個多小時,終于有120的車來,把陸詩詩與大家送到了最近的醫院,她甚至在想,這下,她的北京之行更加圓滿了,不僅逛園子吃烤鴨,連醫院都要光顧了。
同行的人里,陸詩詩的傷勢最輕,很快就處理好了。她嫌醫院的氣氛壓抑,便挎著一條胳膊從急診大廳出來,坐在醫院院子里的長椅上,看著天空中飛來飛去的小鳥出神。
看著醫院里來來往往的人群,他們相互依偎,彼此安撫,陸詩詩雖置身事外,但是想到自己的遭遇,竟然有些眼眶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