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虎下意識的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這大糞是不是指人類的糞便？他略顯艱難的吞下青菜。
“哈哈哈，我逗你的。”大爺看出了程虎的不適，趕緊改口道，“我啥肥料都沒施。放心吃吧。”
程虎憨憨笑了兩聲，又夾起一把青菜，塞入嘴里：“沒事，淋了大糞也能吃。而且，這天然有機肥比那些賣的肥料更好。”
說實話，剛剛聽到‘大糞’二字的時候，內心是有點拒絕的。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自己有點作。
就算這些青菜淋了大糞，但比起那些用各種藥水養大的青菜，不知道要健康多少倍。
現在很多超市里，菜市場里的青菜為什么那么便宜？而且顏色青翠無比，葉子也沒有任何殘缺，堪稱青菜中的藝術品？
那是因為，那些青菜大多都是用藥水養大的。
葉子黃了，噴藥。
長蟲了，噴藥。
生長速度太慢，噴藥。
個頭不夠壯，噴藥。
可以想見，人們吃到肚子里的青菜，其實就是各種農藥。
這就很好的解釋了，為什么縣城超市里的菜心賣一塊多錢一斤，而那些在鎮上菜市場里擺賣的老奶奶的菜心卻要賣三四塊錢一斤。
老奶奶們腦子轉不過彎來，舍不得買藥水，就只能一年四季都在自己的菜園子里拾掇。
如此一來，她們種出來的青菜雖然不是很好看，甚至有部分可能有些老，但是，卻很健康，也很美味。
而且，植物在生長的過程中，早已經把糞便化解掉。
想到這個，程虎心里頓時釋然了。畢竟又不是讓他張口吃下糞便，真沒必要太過在意這個。
原本大爺還以為自己這么一說，這個城里來的小伙子會立馬嘔吐或者直接放棄青菜不吃，沒想到，他卻毫無顧忌，依然在大口的吃青菜。
這不由得讓他感慨道：“哎呀，這些青菜再好吃，也沒有山里的野菜好吃啊。”
此話一出，其他老人紛紛響應。
“是啊，山里的蕨菜、竹筍、蘑菇，那才是真正的美味。”說這話的老奶奶一臉慈祥，蒼白的頭發像時間長河里激起的浪花，在陽光的照耀下粼粼閃光。
“我都二十幾年沒吃過蕨菜、竹筍跟野蘑菇了。”另一個老人說道。
“怎么會呢？街上不是經常有人賣嗎？”
“那價格比肉還貴，我可舍不得買。”
“我也是。現在想想，當初咱們都太沖動了，不應該離開白木村才對。守著村子，至少還有田地，有山。搬來這里，也就只有一棟房子，想種點菜都沒地方。”
“可當時的情況，也由不得咱們不搬呀。山里的惡鬼鬧得那么兇。要是繼續住下去，遲早沒命。”
“現在，聽說鬧得也厲害。根本就沒人敢踏進村子半步。”
老人們還不知道程虎現在住在村子里。
程虎是不會說的，黃興旺跟劉月英肯定也不會說。
三人只是交流了一下眼神，便下意識的閉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