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之上佇立七根石柱,打開機關,才能找到石窟的入口。
顏鶴穿過了春深處的密道來到山頂,按照剛才有人給她的信中方法所說,依次擰動了七根石柱上的機關。
七根石柱中心處有一圓形石板,突然一分為二向兩側移開,只聽機關發動的聲音響起,一個石亭就從地底下鉆了出來。
顏鶴走上石亭,跟著它一起潛入地面。
直到眼前恢復了光亮,顏鶴知道自己是進了山里,就是把山的內部挖空,這里有其余的出口,就不是顏鶴所能知道的了。
這里是圣陽宮一處煉器的地方,大殿非常寬闊高大,而穿著黑袍的男子正在鍛造法器。
顏鶴上前恭敬地道:“楚殿主,宮主讓奴婢來送信。”
“來吧。”
這男子正是崔綠旖心心念念的好徒弟楚陽,今年才二十出頭,就連崔綠旖都夸他是難得一見的天才。
他癡迷于煉器,把自己關在山中不關心其他的事,這個殿主當得并不負責。
不過宮主喜歡他,顏鶴作為侍女也不能輕易置喙,她只負責傳遞消息。
“就你一個人來的?”楚陽看她身后并無他人,有些失望地拿了信,邊拆開邊說,“師父到底看沒看明白我信中所說?”
“是,就奴婢一人。”
顏鶴說著,突然有種奇怪的預感。
大概是人對危險來臨時的天然感知,讓她下意識退后了幾步。
“……你這品相。”
楚陽上下打量了顏鶴一眼,“歲數也太大了吧,師父就會拿這些東西糊弄我。”
顏鶴急忙說道:“那殿主,信我已經送到了,如果沒事我就先退下了。”
“好。”
楚陽說完以后,顏鶴松了口氣,轉身立即往外走去。
只是剛走兩步,突然一陣風襲來,顏鶴的脖子上多了一條金色繩索。
“師父把你給我當原料了啊。”
楚陽的聲音如同鬼魅,在她耳邊幽幽地響起。
顏鶴驚惶地睜大眼,恐懼將她整個人席卷。
“我,殿主,求您放過我……求您……”
“我也不想啊。”楚陽說,“沒聽我剛才如此不滿意么?不過你若是有其他人選,讓她代替你的話,我就跟師父說放過你如何?”
求生是一種本能,顏鶴說完求饒的話,大腦才恢復了正常一般,變得可以思考。
她沒想過宮主真的會讓她當煉器原料……雖然不知道楚殿主要怎么對自己,但肯定是非常痛苦的過程。
她驚慌不已,眼淚不自覺地流下,急忙地想對策。
對,她來的路上見過兩個年輕姑娘!
兩個呢,說是進來找哥哥,她們身上還有圣陽宮的玉簡。
她們長得那么漂亮,又年輕,肯定很符合楚殿主的要求。
“殿主,我……我能給您找到人。”顏鶴哭道:“您給我一點時間,我這就把她們帶回來。”
“她們?”
楚陽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不止一個?”
“是的。”顏鶴點點頭。
楚陽滿意地松開了她。
他笑著說:“一個有點少,失敗了就不好了,兩個,正好。你去吧,酉時之前回來。”
繩子倏然松開了。
顏鶴脖子上的紅痕仍舊很明顯,她撿回了一條命,渾身癱軟只想躺倒在地,強撐身體說,“多謝殿主。”
“對了,順便提醒你一句。”楚陽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望鳳坡沒有我的允許,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這你應該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