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飽了，不能再吃了！”
老娘顫顫巍巍地走到他身后，舉起拐杖砰就打了下去，陳尚武剛好轉過頭，一下打在他的額頭上。
他只聽到腦袋一聲悶響，雖然拐杖是竹子做的沒什么分量，但這一下也敲得他差點眼冒金星，鼻子都發酸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了看老娘，發現她的眼神比以往要清澈很多，難道她今天清醒了？
可是清醒了也不能胡吃海喝啊。
“媽，真沒了，晚上再……”
“小兔崽子你要造反了！”
老娘又一拐杖打過來，陳尚武趕緊一閃身躲開，但是老娘的拐杖如影隨形，又在他腿上敲了兩下。
“媽你別打了，哎喲……”
陳尚武像個跳跳猴似的跑出廚房，仿佛又回到了小的時候。
那時老娘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威風八面，一根掃帚揮舞得滴水不漏，經常揍得他鬼哭狼嚎。
沒想到現在都七十多歲了，還能挨上老娘一頓拐杖。
話說老娘的手腳怎么這么靈活了？
“媽，你別鬧，我馬上給你做還不行？”
陳尚武的老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沒聽到他在說什么，良久都沒有動靜。
得了，剛清醒了一下，又犯糊涂了。
把老娘伺候著躺好，陳尚武這才騎著自行車，匆匆忙忙去上班。
他知道食堂的飯菜，肯定不是那么簡單。
所以他想嘗試著給老娘吃點，沒想這才幾天時間，她就開始清醒，還能下床揍人了。
他記得上次清醒，好像還是去年夏天，都一年多了吧。
要是以后老娘繼續吃這些飯菜，是不是有一天就會徹底好起來？
想到這他不由一陣激動，腳下蹬得更快了。
到了農場，樂呵呵地走進在曬太陽的人群里。
“喲，老陳，”有人眼尖，一下就看到他額頭上的大青包，“你這是去撞鐘了？”
“去去去，你才用腦袋撞鐘。”
“那肯定是給張寡婦挑水，把頭撞門上了。”
“李老頭你別亂說話，你才天天給寡婦挑水！”
“那你說說咋回事，總不可能無緣無故腦袋上多個大包吧？”
“這個……”
陳尚武摸了摸額頭，感覺有點不好說啊。
如果直說這是“我媽打的”，好像很沒面子啊，畢竟都是73歲的人了。
于是他機敏地說道：“剛才騎車摔了一下。”
這時巫俊聽到他的聲音，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老陳，你媽的拐杖力道不小，要不要敷點藥？”
陳尚武：……大師，人艱不拆！
“老陳，你媽居然會揍人了？”
“想起小時候，他天天被他媽揍得哭天喊地！”
陳尚武：“你別瞎說啊，你才天天挨揍呢，我也只是隔三差五被修理一下。”
“沒錯，隔三五個小時！”
……
一陣笑鬧之后，陳尚被巫俊叫進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