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刀臨身,金長老最先反應過來,右手一翻,一把金光閃閃的蜈蚣鉤出現在手中,輕輕一揮,便打落三把飛刀。
銀長老拿出一條一丈多長的蝎尾鞭,左右環繞,攔住余下兩把飛刀。
以呂云澄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金蜈鉤和蝎尾鞭上遍布細密的毛刺,是淬過毒的歹毒武器。
好在兩人的功力不算太強,沒有超出呂云澄的預料。
“鏘!”
淚痕出鞘,劍光從呂云澄右側爆發,閃電般刺向銀長老的喉嚨。
銀長老發出一陣好似厲鬼的大笑,枯瘦如雞爪的右手輕輕一抖,蝎尾鞭如同巨蟒,纏向呂云澄脖頸。
金長老手中金蜈鉤上下翻飛,把銀長老招式中的破綻盡數補足。
金銀二老自幼相識,同吃同睡六十多年,默契程度無與倫比。
蝎尾鞭一寸長一寸強,金蜈鉤一寸短一寸險,二者一柔一剛,一遠一近,結合起來,威力倍增。
更別說兩人最擅長的不是武功,而是毒術。
最近幾十年,不知有多少武林高手被兩人陰死,死的不明不白,死不瞑目。
呂云澄口中含著碧靈丹,身上穿著養蜂服,手上帶著魚皮手套,還有淚痕劍助陣,仍舊不敢有絲毫大意。
左手大旗風云掌,右手鐵血十二式,頃刻之間,便已經斗了二三十招。
云絮綿綿、云橫絕嶺、斜風細雨、西風殘照、過忌無損、輕煙飛漫、孚號有厲、道遠流虛……
一招招拆過,呂云澄猛地發現一處破綻,冷笑一聲,一劍斬出。
劍本該用“刺”,呂云澄這一招卻是“斬”。
鐵血十二式——鐵血長空!
淚痕劍在這一刻,好似成了鋼刀大斧,劃過一道如同大漠孤煙的痕跡,直奔金長老的腦門。
金長老揮舞金蜈鉤抵抗,卻不想,呂云澄這一劍用了全力,淚痕劍盡顯鋒芒,金蜈鉤應聲而斷。
劍勢稍緩,但仍舊斬向金長老的腦門。
就在此時,異變陡起。
金長老胸口突然鉆出一條漆黑的毒蛇,張開血盆大口,咬向呂云澄的手腕。
銀長老的蝎尾鞭也在這一刻回旋,點向呂云澄的后腦。
前后夾擊,呂云澄落入到了殺局之中!
這一招的妙處并不在于招式,而在于人心。
金長老早就認出了淚痕劍,猜到了呂云澄的算計,故意舍棄金蜈鉤,以馴養多時的毒蛇發動攻擊。
兩人用這招陰死過不少高手,是兩人最強殺招之一。
殺招出,生死見!
既然已經用了殺招,下一刻便是分出生死之時!
設局的人,早就不知不覺地把自己當做了棋子,而且是利用價值最高的一枚。
封鎖對方活路的時候,同時也封死了自己的退路!
呂云澄左手閃電般探出,一瞬間施展出七八個變化,輕巧的捏住了毒蛇的七寸。
淚痕劍劃過一個近乎完美的弧度,從一個近乎不可能的方位突然出現,斬斷了蝎尾鞭。
如意幻魔手——鎖頸封喉!
辟水劍法——夜雨蕭蕭!
方才那二三十招,呂云澄只用了大旗風云掌和鐵血十二式,招式以剛猛凌厲為主。
以武見人,金銀二老誤以為呂云澄不擅精妙變化,行事熱血沖動,這才如此設計。
算計失敗,兵刃被斷,金銀二老心中大驚。
呂云澄沒有半點手軟,淚痕劍順勢一刺,洞穿了銀長老的咽喉。
金長老心知難逃一死,想要同歸于盡,不想呂云澄左手一震,毒蛇化為肉泥的同時,排風穿云的掌力轟斷了他的雙臂。
寒光一閃,淚痕劍刺穿了他的心臟。
“你……你怎么……”
“我早就知道你有一條精心馴養的毒蛇,猜到了你的殺招。
先引你們設計,然后將計就計,在你們殺意最盛露出破綻的時候,一擊必殺。”
“好心計,老夫……老夫死得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