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是誰說的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等丫鬟們回答。
“啪”的一聲，又是一記耳光扇下。
精準的打在一個扎著可愛雙丫鬟的小丫鬟臉上。
“二夫人……”小云捂住被扇得像包子一樣腫的右臉，驚恐的看著姚氏。
一旁干活的其他丫鬟也嚇得不輕，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就連李靖南與杜子田都被嚇了一跳。
“娘，你別這樣。”寧韻瑤輕輕拉住她娘的衣袖，搖了搖頭。
可姚氏依舊感覺不解氣，她指著府中的小丫鬟小云的鼻子罵道：“你們是什么東西，憑你也有資格在背后議論主子嗎？”
“我的女兒憑什么就不能嫁給房公子？你說什么竹籃打水一場空！”
小云可憐地抬起頭來，怯生生回答：“我……也聽別人這樣說的。”
“別人？別人說什么你就學什么？當真是人云亦云嗎？”姚氏的脾氣向來火爆，緊接著又甩出幾個耳光。
可憐剛剛才滿十二歲的丫鬟小云哪里懂什么呢，可不就是人云亦云么。
一行血水順著嘴角流下，看得李靖南恨不得出手相救。
杜子田及時拉住了他，“這是別人的家事，你我別攪進去。”
“請二夫人恕罪……”小丫鬟小云噤若寒蟬，她完全不明白為何同樣丫鬟出生的姚氏會如此心狠手辣。難道人真的會越是尊貴，就越憎恨曾經的落魄嗎？
“娘，你和她們置什么氣呢？她們說的也沒錯。”寧韻瑤心灰意冷，她雖然用盡了各種小心思，卻依舊沒有改變任何東西。
原來，她不配的，始終不配。
姚氏轉過頭來，目光溫柔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心疼極了。
“瑤兒，你千萬別這么想，你在娘眼中是最美最好的，你比任何人都更有資格嫁給房公子。”
“任何人”言下之意只單指寧秋月而已。
“我美嗎？我好嗎？在爹爹眼中我難道不是什么都不如姐姐嗎！”
寧韻瑤再也壓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她從小就比姐姐聰明伶俐，會背詩、會彈琴、會跳舞、也會下棋。甚至為了討好，她還潛心研究了各種糕點甜品，女紅刺繡。
她如此努力的活著，憑什么永遠也比不上那個什么都不會的瘋子！
“不不不，女兒，這件事娘已經為你辦好了。大家都給我聽好了，大小姐寧秋月已經自愿放棄嫁給房公子，并請求我的女兒寧韻瑤替她出嫁。所以，你們都給我記住了，最終嫁到房家的依舊是二小姐寧韻瑤！”
當姚氏說出這句話時，壓抑已久的心情終于得到釋放。
為了讓自己的女兒順利嫁入宰相府，她可以不擇手段、不惜一切！
更何況那個養在深閨的寧秋月根本就不堪一擊！還沒用多少招數就爽快同意把機會讓給妹妹了！
啊，這是真的嗎？
如今成親的主角又再一次變回二小姐了！
幾個丫鬟面面相覷，都愣住了。
寧韻瑤更是一驚，扯著母親姚氏的長袖。忙問：“這是真的嗎？娘，這種事可不能隨便亂說的。”
姚氏得意洋洋地點頭，“當然是真的了，寧秋月還親手寫了一封保證書給我。走，我這就帶你去找你爹說去。”
寧韻瑤：“嗯，只要她自己不想嫁，爹那邊好辦。”
“祝二小姐……與……房公子百年好合。”小云還跪在地上，連著磕了幾個頭，求二夫人與二小姐放過她。
“如此笨手笨腳怎么能干好這些細活呢？明兒個就去柴房跟著那幾個小廝劈柴吧。”
“啊……”小云一聽，昏死過去。
姚氏翻起一個白眼，傲嬌的拉著女兒寧韻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