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灰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秦家大門之上的一處屋檐之上，目光靜靜地望著莫問，眼中似乎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那是一個一身灰衣，穿著古樸簡單，身材削瘦的老者。一雙昏黃的眼睛，臉上的皺紋像是樹皮似的一層層，蒼白的面孔上面遍布著暗褐色的尸斑，發絲幾乎全部變成了銀白。
誰都知道，這樣的老頭，幾乎一只腳踏進了棺材，生命正在走向枯竭，身體的機能也在不斷的退化。
那灰袍老者并沒有關注秦家族人那狼狽的模樣，眼睛從始至終都放在莫問身上，似乎已經確認，他便是前來秦家挑事的人。
“少年人，現在給你一個離開的機會，我秦家不是那么好欺負的。”
那灰袍老者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緩緩開口道，聲音干澀，像是很久都沒有開過口說話。
事實上，他雖然表面上古井無波，但心中卻震驚的很，一個少年人，竟會有如此可怕的實力，把秦家上下攪得雞飛狗跳，五弟都不是他的對手。
小小年紀，有著如此高深的修為與恐怖的實力，簡直就是可怕，等他日后徹底成長起來，那還了得。
如果有可能，他很想把這個年輕人徹底擊殺在秦家大門前，以除后患，省的他以后修為變強之后，再次找上秦家。
但正如那個白胡子老頭所想，他擊殺不了這個年輕人，若是一味的與他戰斗，必然會損傷元氣，傷了他的根本，很可能會直接影響他的壽命，令他提前歸西。
他老了，不像年輕人，可以肆無忌憚的戰斗，不用顧忌那么多。
如果那個少年能識趣的離去，那對他來說，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能不跟別人交手，他自然不愿意跟別人交手。
至于以后，等他突破到胎息境界之后，那自然會再簡單不過，一旦成就胎息，眼前這個少年又有何威脅！若是以前，恐怕他已經死心，不再奢求那個夢寐以求的境界，但現在，不可能卻有了變成可能的機會。
所以放走莫問，對他來說幾乎沒有什么壓力，等他突破到胎息境界，以后這個少年即便不再找上秦家，他都會找上他，把這個后患除掉。
“離開？”
莫問玩味的勾了勾嘴角，淡淡的道：“閣下認為，你有資格說這句話？”
“年少輕狂，可別有點能力，便以為天下無敵了，不將天下人放在眼中。”
灰袍老者微微瞇了瞇眼睛，說話的同時，一道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驀然釋放而出，龐大的威壓從天而降，直接撞在莫問身上，把他死死的籠罩住。
“不將天下人放在眼中還不至于，但你們秦家，卻還沒有在我面前作威作福的資格。欠下的東西，總歸要還的時候，你也別玩虛的了，手底下見真章吧。”
莫問冷笑一聲，秦家老天爺的心思，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不過憑他，還沒有那個資格憑借區區幾句話便將他嚇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