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重玄勝這話,也指出了時限性問題。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游走在虛空之中的秦至臻,無疑占據著主動。
重玄勝便特意點出來,秦至臻不能一直躲在虛空里。基于公平原則,消極戰斗是有被判負的可能的。
主持大會的真君余徙,必須正視這一點。
歸根到底,還是秦至臻給人的壓迫感太強。哪怕此刻姜望短暫占據了上風,他們作為姜望的朋友,仍然不免擔憂。
這倒不算是盤外招,做場外能做到的一切罷了。哪怕影響微乎其微。
而對于演武臺上的姜望來說,他當然不會把勝負的希望寄托于人。
事實上秦至臻的身影才消失在虛空之中,姜望就已經一腳踏在他消失的地方……焰浪滾滾而開!
火界開在演武臺!
其時也。
火海漾波,焰花開遍。
熱浪滾滾,炙光焚煙。
焰雀嘰嘰喳喳,繞身而飛;流星轟轟隆隆,劃破天穹。
在鮮活的、火的世界里,青衫縱得意之劍的姜望,耀眼如天神。
他根本不試圖尋找秦至臻,就他那一點對虛空的了解,根本不足以與身懷煉虛神通的秦至臻交鋒。
如果是在演武臺之外,憑借這行走虛空之能,秦至臻就已經立于不敗之地,進退自如。
但在這演武臺上,姜望倒也不必追尋。
鋪開火界,以逸待勞,正是最正確的選擇。
無論秦至臻在虛空哪處行走,其人現身之時,必然就已經在火界之內。
秦至臻掌握時機,他就占據地利。
哪怕秦至臻始終躲在虛空里,哪怕余徙始終不會催促。雙方最終要進入比拼消耗的階段,姜望也根本不擔心。
火界以星力為天,以圖騰之力為地,所有關于火行的理解以及演化,是這個世界的生機所在,三昧真火,是這個世界的起源。
火界生成之后,自然生生不息。
若無強大的力量對耗,火界本身就可以維持很久。
而秦至臻行走在虛空之中,卻時時刻刻都要消耗神通之力。
怎么算都占優。
戰斗的計較只在心間,戰斗的過程瞬息萬變。
黑衣黑刀的秦至臻,在下一刻就踏出虛空,落在了演武臺上,但是距離姜望極遠,幾乎是站在演武臺的邊緣。
而后橫身一刀!
他的應對也非常簡單,先破火界,再戰對手。絕不讓自己同項北一樣,陷入極端不利的戰斗環境中。
這當然是正確的選擇之一。
但強如秦至臻,自由行走于虛空之中,卻沒有利用虛空交錯現世的優勢,第一時間對姜望發起進攻。
這無疑說明,姜望直接點破斬三世修羅刀的那一劍,已經令他心生忌憚。
作為強者,他當然有無敵的自信。但是身為強者,他更需要面對對手劍術可能強于自己的現實。
上次只是留下一滴血,但他未必能每次都退得那樣快。
因而這一刀不斬其人,只破其術。
此一刀,是為斬前世之刀。
前緣既斷,那么現在也不應存在。
秦至臻走出虛空的第一刀,便是要瓦解火界存在的基礎,破掉姜望構筑的“地利”!
速殺失敗之后,轉而求穩。
他選的距離足夠遠,他的刀也足夠快。
但就在他走出虛空的同時,姜望就已經看向了他。
聲聞仙態不會放過一丁點線索,而姜望看向其人的同時,左眼已經赤紅一片。
故旸所傳,乾陽之瞳!
秘傳瞳術殺法,曰為“墜西”!
秦至臻的刀堪堪斬至半途,通天宮內便已傳來告警。
他不會忘記,姜望是在神魂之爭里,擊敗了項北的人物。
通天宮里傳來的告警,他怎敢輕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