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猛表情上盡管已經舒緩,可是內心仍是崩潰的,親人離去的傷痕,恐怕時間也難以撫平吧。
“我冒昧問一下,請問您直系親屬有沒有家族遺傳病史?比如急性心肌梗塞、腦溢血導致猝死之類的情況。”凌鋒低聲問道。
“沒有,我們家族上下,包括他母親那邊,都沒有因病猝死的親屬。”田猛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那田剛最近有沒有什么情緒上的波動?比如跟別人打架、吵架、甚至跟人大聲說話之類的。”凌鋒繼續問道。
他試圖找到更多的可能,希冀能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如同在找一顆救命的稻草一般。
“沒有,剛子性格比較溫和,除了玩手機,也不出門,頂多就是田濤來找他玩,倆人在一起玩的還是手機,有時候一玩就是通宵,說什么都不聽!”
田猛兩手不斷拍著大腿,情緒開始有些急躁。
對于田剛癡迷手機這事,田猛依然很憤懣,但又無可奈何,以至于出了這樣的事情,不斷地自責沒管好孩子。
“謝謝您的回答,還請節哀順變!”凌鋒再次安慰道。
“對了,有件事還要麻煩您,我們需要將田剛帶回警局,法醫這邊還需要做進一步的檢查,看看他的死還有沒有其他疑點。”
“好吧,我跟他媽媽說一下,如果有什么情況您及時跟我說。”
田猛沉默了片刻,最終點頭說道。
田猛走到死者母親身旁,彼此安慰了一會,把凌鋒的要求跟她說了說。
起初田母堅決不同意,后來在田猛的勸說下,才勉強答應下來。
…
當天下午四點,江游派出所尸檢處。
“老張,有什么發現?”凌鋒問道。
老張,名叫張英,42歲,江游派出所的法醫,膚色偏白,面部棱角分明。
張英是一名資深法醫,因為家鄉在江游,所以自愿從北京申請調到這里,凌鋒對他很是客氣。
他是典型的妻管嚴,家中是白面小生怕老婆,局里是玉面修羅見尸剖。
張英手里拿著一把帶著血漬的手術刀,點指著尸體。
“從尸檢來看,確實像是意外死亡,不過即便是意外死亡,那也應該會有死因,比如腦部出血或積水、內臟破裂、心肌梗塞等等…”
“但是,我從他身上沒發現一處有損傷的地方。”
張英眉頭微皺,有些疑惑。
“從肌肉分析來看,他死前并沒有反抗動作,他似乎是突然間失去了生命體征,除了這個解釋,我想不出其他任何的死因了。”
張英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對了,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你看這個腦部CT。”
老張拿過來一張CT圖,指著圖上的一個位置,說道。
“在左腦與右腦之間有一片一元硬幣大小的橢圓形陰影,但是腦部解剖并沒有任何異常,真是奇怪!”
張英此時也是一臉的無奈。
凌鋒接過CT圖片,看著那個橢圓形的陰影,感覺有些眼熟。
“老張,這個陰影能放大嗎?”
張英輕輕點了點頭。
“有點難度,不過可以試試,只是清晰度我可保證不了。”
“沒事!”
片刻之后,張英把放大后的CT圖片拿了過來。
“老凌,你看看行不行?”
凌鋒白了張英一眼,隨即接過CT圖片。
“老張,你直呼我名字行了,我年紀輕輕的都讓你叫老了!”
張英撇了撇嘴。
“你快拉倒吧!你只不過是實際年齡小,心理年齡估計比我還老!”
“行!你贏了!”
凌鋒苦笑著搖了搖頭。
然后對著日光燈,舉起放大后的CT圖片,仔細觀察起來。
突然,凌鋒的瞳孔驟然放大,隨即驚呼一聲。
“竟然會是那只詭異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