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
凌鋒拿起手機,來電的是田剛的父親田猛。
“喂,你好,田大哥,請問有什么事嗎?”
凌鋒接起電話,客氣地問道。
“凌所長,田濤…田濤他…他也死了!”
田猛近乎咆哮地哭著喊道,說完后便放聲慟哭。
顯然,田濤在他的心中,同樣占有足夠的份量。
“我們馬上過去!”
凌鋒按捺住心中的震驚,沉聲說道。
掛了電話,凌鋒趕忙安排了羅皓,讓他通知相關人員前往田家村田濤家。
自己則快速驅車,先行前往。
路上,他不斷平復著自己震驚的情緒。
如果說田剛與田濤的死沒有關系,打死他都不會相信。
“這不是巧合,兩人的死一定不是巧合!”
豐富的辦案經驗告訴他,永遠也不要相信巧合,一定要重視自己內心的觸感,哪怕只是一點點。
如今,自己當初的不安終于應驗了,盡管他不止一次的希望自己的擔心是多余的。
凌鋒怒拍了一下方向盤,暗罵自己空有那隱隱不安的感覺,而不能揪出問題根源,提前預防,而今又是一個年輕的生命逝去。
“既然我的感覺沒錯,你既然繼續作案,那就一定會留下破綻,一定要將你繩之以法!”
凌鋒暗自發狠。
這次十分鐘的車程,僅僅用了幾分鐘,便到了田家村。
進村第一眼便看見有一家門口已經圍觀了很多村民。
時隔才三個月,兩個年輕人無故死亡,村中必定是人心惶惶,議論紛紛。
在外面聽到院子里近乎咆哮的痛哭聲,凌鋒知道這里必定就是田濤家了。
凌鋒下了車,拿出警察證件。
村民看了后,便給他讓開了一條過道。
走進院子,只見田濤父母正抱著田濤失聲痛哭。
旁邊有幾個年近七十的老人。
還有幾個中年男女。
想必都是田濤家的親戚。
他們站在一旁一邊哭泣,一邊安慰著田濤父母。
凌鋒并沒有去打擾他們,他們需要發泄心中的悲痛。
他又何嘗不需要宣泄,幾個月前他還與田濤見過面。
似是昨日,歷歷在目,現在便陰陽兩隔,真是世事無常。
站在院子里,凌鋒打量著周邊的環境。
田濤家雖然不像田剛家那么講究,但看得出,也是喜歡干凈整齊的。
院子中有一顆一人環抱的柿子樹,高大滄桑,格外醒目。
這個季節樹葉已經掉光,只有錯綜纏繞、張牙舞爪的樹枝,似乎在訴說著此時的悲涼。
如果說田剛的死亡屬于意外。
那田濤的死又代表了什么?
正如手機鈴聲那首歌一般。
我們用一雙黑色的眼睛去尋找光明。
而找到光明后,光明中,依然還有黑色,就是那雙眼睛。
原本以為,案件以田剛的意外猝死為結論而結束。
而田濤的死亡,無疑又推翻了所有的結論。
有的時候,我們以為已經摸到了蛇尾,突然間,蛇又回頭咬到了蛇尾,周而復始,無始無終。
而在凌鋒看來,不管是蛇頭還是蛇尾,田濤的死亡,就是他正式介入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