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凌鋒許久沒有動靜,眾人都有些擔心。
凌鋒輕輕點了點頭,顯然他的情緒已經平穩,只是眼睛依舊泛紅。
“沒事了,這枚紐扣是我父親丟下的,所以,想起了一些往事。”
“對了,秦老,那處水坑是您鑿出來的,還是原本就存在?”
“原來就存在,我只是擴大了一倍,畢竟我們人多。”
“想必那是我父親當年留下的吧!”
說罷,凌鋒走近那處水坑,然后在旁邊坐了下來。
自從進入礦坑,終于發現了一個關于父親的線索。
盡管還有很多疑問,不過凌鋒的內心踏實了許多。
至少,父親沒有被引導進入那處甬道獻血。
說明父親活著走到了這里。
“凌隊,這里似乎有一些數字!”
忽然,不遠處的梁文昊驚呼一聲。
為了防止魚跳出來,他正在搬石頭堆砌著水坑邊緣。
“哪里?”
凌鋒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這里!”
梁文昊指著石頭底下,果然銘刻了許多數字。
這些數字鐫刻得并不深,而且很多已經被風化侵蝕了。
“是我父親的筆跡,這些數字記錄的是日期。”
凌鋒低頭撫摸著這些數字,他對父親的筆跡再熟悉不過了。
“這個日期記錄的應該是我和你父親一起進入礦坑的那天,2010年5月,具體幾號我也記不清楚了。”
章慶生指著第一個日期,磨損得只剩下了年月。
后面的日期,便都是進入礦坑之后的了。
凌鋒仔細數了數,從進入礦坑那天算起,父親在這里停留了86天。
“86天,這么算的話,今年的豐水期應該還沒有過去,想必也快了”
“這倒是個不錯的消息!”
“是啊,真要是在這里呆上個一年半載,餓不死也得逼瘋了”
此時,眾人明顯輕松了很多。
秦明搖了搖頭,不以為然。
“你們別忘了,那是十年前的豐水期,現在全球變暖,每年的豐水期都在提前,所以,不要高興得太早了,我們還是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秦老,您這一盆冷水澆的,把我們渾身澆了個通透!”
羅皓抱怨了一句。
其他人也多少有些情緒。
凌鋒擺了擺手。
“秦老說得對,本來我們來到這里的時間就比十年前我父親來這里晚了一個月,所以大家做好最壞的打算…”
“那我還是繼續去搬磚吧!”
梁文昊起身繼續去搬石頭堆砌水坑。
“我去歸攏柴火吧!”
“我去守潭待魚吧!”
“我也去!”
…
楊凡他們嘟囔著一哄而散。
現場只剩下了凌鋒和秦明。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秦老,困了,我去收拾一下看看該怎么睡覺…”
說著,凌鋒轉身就要走。
“咦?等一下,這里似乎還有一行字…”
秦明無意間動了一塊石頭,隨即喊住凌鋒。
凌鋒當即停下腳步,轉身低頭看去。
確實有一行字,字跡寫得有些潦草,給人的感覺像是閉著眼睛寫上去的。
再加上風化侵蝕,大部分已經很難辨認。
不過,秦明仍然認出了最后幾個字:
…睡覺別睜眼
…
詭眼迷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