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沒有時間了!”
章慶生近乎咆哮道。
凌鋒瞪了章慶生一眼,隨即看向深邃的湖水,不再搭理他。
他回想著從昨天到今天中午與父親見面的每一個細節。
章慶生說得對,在談到失憶的時候,父親一直在避而不談。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原本的父子倆竟然以兄弟相稱。
至今想來,還是有些別扭。
也難怪章慶生第一反應會嘲笑他們。
只要是一個正常人,都會嘲笑的吧!
父子相認不成,至少也得留下輩分之差吧!
哪怕是叔侄相稱,也比兄弟正常得多啊!
是失憶導致綱常倫理失常?
是自己對父親太過思念,結果先入為主,沒有考慮那么多。
“這父子認的,一塌糊涂!”
凌鋒苦笑著搖了搖頭。
“假設父親的綱常倫理并沒有因為失憶受到影響,那他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難道他有什么難言之隱?這又不是大搞陰謀論,不至于如此!
或者說,他原本就不想相認?父子倆豈有不想相認的道理!
甚至說,他斷定他們是不可能相認的!
凌鋒一層層推測各種可能,最終也只有這一種能站住腳了。
“不可能相認?那就只能說明他不是我父親!”
凌鋒從深邃的湖泊中收回目光,眼神中閃過一絲鋒銳。
“他不是我父親,那他到底是誰?為何會與我父親長相一模一樣?”
“還有,我父親到底去哪了?”
想到這些問題,凌鋒內心再次澎湃起來。
于是,他把自己的推測和疑問告訴了章慶生。
“那還等什么?咱們去質問他啊!”
意料之中,章慶生聽了后,立刻炸了毛。
“著什么急,換你,你能那么容易就承認嗎?”
“到時候他倒打一耙,罵我是個不孝子,我認不認?”
“可是,再等下去,連我都不認…認識你了!”
“算你反應快!”
凌鋒瞪了章慶生一眼。
“我們需要想一個計策,讓他露出馬腳!不然口說無憑…”
盡管章慶生仍然有些著急,不過現在也只能點頭稱是。
“對了,我記得你們討論過什么壁畫上有幾個人…”
“我知道你要問什么,其實我也懷疑過,他看不見壁畫,是怎么知道壁畫內容的?還知道壁畫上面的人數!”
“如果單靠這一點,是難不住他的,他完全可以說是部落里的人告訴他的,咱總不能找部落里的人核實吧!相互連話聽都聽不懂!”
“那我們就這么干等著嗎?”
凌鋒沉默了片刻,隨即莫名地笑了笑。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看到凌鋒這樣的表情,章慶生立刻來了精神。
“部落里真的只多出來一個人嗎?想必他是無意間把自己也算進去了吧!”
“當時我提出部落人數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直接就回應說多出來一個人,還讓我不需要再查了,顯然他是有所準備的…”
“我當時認定他就是我父親,這才沒怎么在意,想必他也正是利用了我當時的心理吧!”
“其實應該不是,部落里有一人離開這里導致猝死,也就是說現在的人數應該比第三幅壁畫后的人數又少了一人,比前兩幅壁畫中的人數少兩人,而他卻說現在的人數與前兩幅壁畫中的人數相當,也就是說他把自己也算進去了!”
“如果真是我父親,即便是十年前失憶了,他也不可能會把自己也算進去的!”
“他果然不是我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