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七 心悸(1 / 3)

    “賣糖人兒嘍~!”

    “桂花糖甜如蜜的桂花糖!”

    “客觀,您里面看看綢緞!”

    初一的清晨下了場薄雪,下在地上就化了。但是不但沒影響過年的氣氛,反而給金陵城中增添了幾分春色,街上愈發的熱鬧。

    過了年就是春。

    辭舊迎新的日子里,忙碌一年的人們,享受著年的安寧和祥和。

    金陵的街道上,都是拖家帶口出來逛街的百姓,小販的叫賣和鋪子門口小二的拉客聲,交織在一起。

    就是一副活著的,生活百態。

    朱五穿著布衣,打扮的就像尋常人家的后生,帶著朱玉這個小廝在街上溜達。

    朱玉一邊吸溜著鼻涕,一邊舔著手里的糖人,眼睛在街邊的攤子上不住尋摸,鼻涕流在糖人上都沒發覺。

    身后,幾個身材魁梧的漢子,遠遠的跟著,眼神中滿是警惕。

    朱五本不想帶這這么多人,可是手下不干。尤其李善長他們,什么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什么主公身負定遠軍十萬將士的前程姓名。

    還有席應真,老道不知道怎么了,也跟著瞎摻和。

    還起哄,說什么如今大總管雄踞東南,手下精兵猛將無數,看似強大,但有個隱患。

    沒兒子!

    這年月,不管誰,只要是個男人,是個成功男人,必須有個繼承家業的兒子。

    還說,大總管過了年已經虛歲二十一了,不成婚有點說不過去。

    本來出來玩,就是散心消遣。讓他們這么一說,反而沒了多少興致。

    兒子?

    朱五瞅瞅舌頭在糖人上一下下舔著的朱玉。

    “老子連個媳婦都沒有,上哪找兒子去?”

    想著,嘣地一下在朱玉頭上彈了一下。

    “爹?”朱玉疼的一縮脖兒。

    “鼻涕收回去,惡心!”

    吸溜

    長條晶瑩的鼻涕吸了回去,豁牙子沖著朱五傻樂。

    這小子昨天啃骨頭太使勁,把活動的門牙給啃掉一個。

    “傻玩意兒!”

    朱五在朱玉的頭上揉了兩下,“少吃點,中午咱們在外面吃。”

    大營的廚子就會亂燉,朱五又不吃小灶,出來溜達一次,也得好好的嘗嘗金陵的美食。

    “上次那家羊湯館是不是這附近?”

    朱五一邊回想,一邊在四處打量。

    “誒?那不是謝富安那小娘們嗎?”

    視線之中,一家門面極大的綢緞莊門口,在掌柜的和伙計殷勤的笑容中,謝富安正準備往一輛馬車上坐。

    而此時,謝富安回頭告別的時候,也看到了朱五。

    “朱~公子!”

    謝富安沒上馬車,徑直朝這安走來,“正想這幾日去給您拜年呢,在這碰上了,過年好!”

    “過年好!”

    朱五拱手回話,看著那個大綢緞莊子,“你家的買賣?門面夠闊氣的!”

    “這才哪到哪?我們謝家在大都都有綢緞莊子。”謝富安傲然說道。

    “這買賣做的大!”朱五點點頭,感慨下突然問道,“你家交稅沒有?”

    “什么稅?”謝富安顯然跟不上朱五的思路。

    朱五嘬著后槽牙,“當然是商稅?種地交糧,做買賣交稅天經地義!”

    “你~”

    謝富安這才反應夠來,翻了個白眼,小聲道,“朱總管,前前后后,謝家給定遠軍的銀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您不能太黑了!”

    “別扯淡!”

    朱五冷笑,“你那是讓我給你殺人的錢,不是你家坐買賣的稅”

    說著,自己感覺不對勁。

    沈萬三那個大白胖子讓自己給放了,謝富安這傻姑娘還不知道呢,他要是問起來,怎么說?

    畢竟,拿人家手短阿!

    果然,一提這茬,謝富安小臉上滿是激動。

    “沈萬三那死胖子死了?怎么殺的?說說?”

    “你一個姑娘家,怎么這么殘忍!”

    朱五笑笑,“大過年的說殺人,多不吉利!我還有事先走了,回見!”

    說完,給了朱玉一個眼神,轉身就走。

    “等會!”

    謝富安兩步竄到朱五前面,盯著朱五,“你心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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