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以最弱之國對敵最強之國!勝負已分也!”
“這位公子!此乃天要亡秦啊!哈哈哈哈!”
場下眾人,無不哄笑以對,顯然在內心之中,早已為秦國判負。
須知這大盤滅國之棋,各國士子無不以其為國運之代表。
若執大國,則以為大勢在己,是以心力勃發,常有勝績!
若執小國,則以為大勢已去,是以心力消退,鮮有勝績!
是故,這盲選國棋之舉,實為定勢定心之舉,對棋局之廝殺走向,常有重大影響!
故而,執大國而滅小國者常有,而執小國而滅大國者罕有!
但凡執小國而滅大國者,無不贏得滿堂喝彩,更會被免去今日在邀月閣中一切花銷!
“哦?諸位此言卻是差矣!焉知這弱小秦國……在我手中不會以弱變強耶?”
對于此等泛泛之言,魏鞅卻毫不為其所動,甚至一笑了之,直言弱國在其之手,也可由弱變強,以弱勝強!
“自古強弱之事,本無定則!弱可變強,強可變弱!此間變化之道,盡在人力之為耳!”
“好!公子此言!當浮一大白矣!”
此言一出,還未等其他人有所回應,卻只見立于二樓雅座一位紫衣老者,當即哈哈大笑著,當眾痛飲一爵!
“咦?”
魏鞅頓時循聲望去,卻發現此位老先生竟是數日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那位老者,不由大感有緣,當即拱手回禮。
那紫衣老者頓時也笑瞇瞇著即刻回禮,對于這位絕世大才,卻是越看越發滿意。
“呵?口氣卻是不小?”
老者身旁的黑衣青年似有不服,對于白衣士子魏鞅所言以弱變強之語,頗為不屑。
本同屬一輩之人,然卻被父親認定二人之間,差若十倍鴻溝之遠!
這令本就心高氣傲之青年,如何又能坦然受之?
“蠢也!”
誰知老者聞言,卻是當即一惱,頓時出聲斥道!
“世事如棋,強弱之分,勝負之別,事在人為耳!”
黑衣青年聞聽此言,只是瞥嘴,心中卻在暗暗作想。
‘嘁~!方才還說以棋喻國,何其可笑?怎的轉眼之間,卻又世事如棋咯?’
想罷,又扭頭一看父親大人正立于欄前,遙望著那道白色身影不住滿意而笑,不由便心下哼道!
‘哼!父親偏心也!’
……
“先生一言……卻令我獲益匪淺啊!”
溫謙早在魏鞅選中秦國之時,就有那么一瞬之間的恍然失神,如此之舉,卻是之前在盲中魏國,或對陣他國之時,從未有過!
如今再聞魏鞅這般豪氣之言,更是面露感慨,神色復雜般望向眼前這位白衣士子。
尤其眼神之間,每每游移于對方手中所執秦國國棋……
“誒謙兄!莫要折煞與我!”
魏鞅頓然失笑,連連擺手著端坐案前,而后伸手一讓,示意這便開始吧。
霎時之間,場中氛圍頓然一肅,所有人盡皆自覺噤聲,面露緊張般靜待著,這場注定會被銘記傳唱之大盤滅國之戰!
“白棋先行!”
待邀月閣掌事一聲高唱之后,瞬時間,便有四位棋童,盡皆立于懸掛墻上之大盤近前,兩位在原地站定,兩位在木梯之上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