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滾出來!”姥面輕叱一聲道。
“咔咔!咔!咔咔!咔……”機械生銹的聲音繼續靠近。
很快,兩具動作僵硬、姿勢古怪的尸體從鬼霧之中走了出來,來到了距離“姥面”不遠的地方。
“姥面”眉頭緊皺起來:“石碑,白骨?你們倆怎么會變成這個鬼樣子?到底是什么人拘役了你們?”
那兩具尸體忽然“咔”的一聲站直了身體,然后咧開嘴微微一笑。
他們的額頭上、臉頰上、脖子上突然“嗶嗶啵啵”地一通炸響。皮膚上裂開了一道道干癟的口子,一枚枚血紅的眼珠子才能夠裂口中鉆了出來,滴溜溜地亂轉起來。
“姥面”微微一驚,陡然往后閃退了幾步,驚訝地看著眼前這詭譎陰森的一幕道:“我道是誰,原來是訶梨帝母!難怪可以寄生在我這兩個不成器的弟子身上!不過,你我皆是從穢土幽冥中逃出來的,本身又沒有冤仇,訶梨帝母你為何要跑來與我為敵?”
“愚蠢!誰是訶梨帝母?我乃是血眼鬼帝!”
兩具尸體異口同聲地道,他們一個高音一個低音,同時開口之后竟然產生了立體聲環繞的效果,聽起來更有一股難以言說的詭秘味道。
“血眼鬼帝?難道是穢土之中新崛起的高手?”
姥面一臉懵逼,這種到處寄生在別的生靈體內的血眼珠子,分明就是鬼母之卵孵化之后誕生的訶梨帝母,怎么變成血眼鬼帝了?
她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號,不過他們七情鬼王畢竟已經從穢土幽冥之中逃出來有千八百年了,不知道穢土幽冥的近況也不奇怪。
“京都御所乃是我家主人的領地!任何膽敢私自闖入的鬼物妖怪,都難免一死!”兩具尸體再次異口同聲地道,“看在你是第一次闖進來的份上,這一次本鬼帝饒你不死,你滾吧!”
氣焰可謂是囂張至極!
“姥面”眼中閃過一絲怒色,她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魑魅魍魎,而是毀滅級的鬼王,背后還有六位同級別的鬼王撐腰,即便在世俗人間,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勢力,連京都陰陽寮、平安神宮這種坐鎮一方的人類勢力都不怎么放在眼里。
聽眼前這個血眼鬼帝的口氣,它上面似乎還有個什么主人,這么看賴它無非也就是別人的奴仆罷了!
就這么個不知所謂的血眼鬼帝,居然敢這樣頤指氣使地跟她說話?
哼!真當她姥面鬼王這千年來吃的是大米嗎?
“你家主人的領地?今天我就先殺了你,再去殺了你家主人!到時候,這塊領地豈不是就成了無主之地?姥姥我想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想什么時候走就什么時候走!!”
“咦!有點意思啊!”
對面兩具尸體渾身上下的血眼珠子一起轉動起來,眼瞳深處竟似帶著某種驚喜:“一個年老體衰、被人間煙火氣息污染過的半殘鬼王,居然敢在我血眼鬼帝面前這么囂張跋扈?嘖嘖……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難道說這凡俗間的煙火氣息,已經將你的腦子徹底腐蝕干凈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弄死你可就無趣多了!要是傳了出去,被人家譏笑我血眼鬼帝欺負了一個無腦鬼王,我很沒面子啊!!”
“姥面”的臉一下子就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