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勝平自然看出了堂侄女的心不在焉。可他又有什么辦法呢?他總不能按著侄女的腦袋去給杜采歌磕頭吧。
“他約好了9點之前到,來了之后因為要參與錄制,不見得有空和你說話。我跟他沒什么交情,也不好對他呼來喚去。所以你卡準時間,在錄音室外面堵住他,和他說幾句吧。”只能嘆息一聲,轉身離開了辦公室眼不見為凈。
他已經在心里悄然調低了預期。
海明威是個異常驕傲的人。
堂侄女如果是這個態度去求人家,成功的可能性不到10%。
年輕人,再吃幾次虧吧。
謝勝平離開后,謝韻姿終于抬起頭,一張俏臉上滿是悵然,再不見那故意擺出的滿不在乎模樣。
“我現在知道錯了,”她輕啟朱唇,“他確實是個很厲害的音樂人,我之前那態度真是太可笑了。可是我能怎么辦呢?我現在就算低三下四地求他,他也不見得會給我寫歌吧。”
“如果低三下四地求了他,他不但不給我寫歌,反而嘲笑我,那我還真不如去一頭撞死,太……太沒面子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感覺有些發燒因為羞恥和憤怒。
對自己的憤怒。
“總覺得以前的自己好蠢。而現在,我卻要為自己過去的蠢買單了。”
……
杜采歌在地下停車場停好車,剛剛乘電梯來到姜佑曦使用的錄音室所在樓層,就有一道身影帶著香風撲了過來,還沒站穩,就是深深地鞠躬。
“海明威老師,對不起!”
杜采歌詫異了片刻,等對方抬起頭,露出一張吹彈可破的俏臉,他才認出:“哦,小謝,你好。”
頓了頓又說:“你沒什么需要道歉的,我沒怪過你什么。”
“對不起,”謝韻姿面無表情地說,“我太過自負,同時那個時候也不太了解您的地位,對您多有冒犯。”
杜采歌聽了她的話,總感覺有些別扭,勉強笑了笑:“那什么,不冒犯,我沒覺得冒犯。論關系,你是我妹妹死黨的姐姐,我們或許勉強能算得上是朋友吧。論年齡,我比你大了那么多,可以說是你長輩了。所以我不會去和你太計較的。”
謝韻姿咬了咬牙,艱難地說:“我的出道專輯成績很慘,現在的負面評價很多,再這樣下去,我就難以翻身了,現在我特別需要一首好歌來扭轉局面。所以……”
說到這,她再次彎腰,深深地鞠躬:“想請您給我寫一首歌,一首像《第一次》《紅色高跟鞋》那種層次的歌!拜托了!”
杜采歌下意識地摸了摸臉,琢磨了一會,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
你要我給你寫歌,可以。可什么叫請我給你寫一首《第一次》《童話》那層次的歌?
敢情你覺得我上次拿給你的《寧夏》是忽悠人的劣質品?
《寧夏》在地球的傳唱度和市場評價可不比《第一次》《紅色高跟鞋》差。
因為余魚的事,他本來今天就有情緒,憋了一肚子火。
再被這不陰不陽的話刺了一下,他差點沒當場炸毛。
如果謝韻姿不是那個謝瑾瑜的堂姐,他真的要發火讓謝韻姿滾粗了。
但是想了想,考慮到不想讓妹妹和她的死黨生出裂痕,他還是忍著氣,盡量心平氣和地說:“歌曲可以,我晚點拿幾首歌給你挑,都是不遜于《童話》《紅色高跟鞋》這檔次的。”
謝韻姿大喜過望,臉上第一次露出笑容:“那太好了,那么分成比例?”
“不分成,直接賣斷給你。”杜采歌現在正缺錢呢,想撈一筆快錢。所以這次賣給謝韻姿的歌,他打算干脆賣斷全部版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