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我來解決這件事。但是……”
杜采歌一振,“但是什么?”
“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杜采歌沒覺得她跟自己提條件有什么不對。
雖然她是孩子的媽,但兩人現在的關系確實有點尷尬。
把條件擺在明處,他反而更自在。“你說。”
“是這樣,你和段曉晨合伙開公司的事情……你要如此這般,如此這般……”
等她說完,杜采歌納悶地問:“你為什么要參與進來?”
顏穎臻笑吟吟地說:“本世紀最好的詞曲作家,和最強歌后聯手,我很看好你們能創造的利潤。我是個商人,我就是逐利而行,這有什么奇怪的。”
“可你為什么不用遠光集團入股,要用這個‘柔止投資’來入股?”
“我喜歡,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好吧,確實管不著。
仔細權衡后,杜采歌覺得答應她的條件,對自己似乎并沒有什么損失,便說:“好,我答應你。”
“呵呵……”顏穎臻的笑聲很得意,又有幾分撩人。她平時氣場很足,很強勢,語氣鏗鏘,很少有這種撩人的時候。
杜采歌問:“需要我立字據么?”
“你在不說情話的時候,都是言而有信的,我相信你。”
“額……”杜采歌很無語,“那行吧,我承諾,在我和段曉晨的公司成立后,你有權在任何時候以溢出市場價兩倍的價格,收購我手中不超過15%的公司股份。”。
“很好。那我這就去解決你學生的事。”顏穎臻滿意地結束了通話。
這個大華國女首富,商業鬼才,會用什么方法來解決這個問題?杜采歌非常好奇。
等到把采薇接回來,吃完晚飯,杜采歌又試著打了幾次余魚的手機,始終沒能撥通,一直處于關機狀態。
他雖然很擔心,這個孩子情商不高,又缺乏自信,內向敏感,杜采歌擔心她做什么傻事,但他總不能滿大街地去找她吧。
到了9點多鐘,杜采歌正準備安排采薇洗漱睡覺,忽然響起敲門聲。
他過去拉開門,只見余魚淋得落湯雞一樣,渾身濕透,站在門口發抖,狼狽至極。
她左手拿著一柄不斷滴水的破傘,右手提著一個吉他盒。
她的腳邊,放著一只塞得滿滿的破舊行李箱。
她的頭發變成一束束的,緊緊貼著腦門。
她的額頭本來就方,這時候顯得更難看。
一雙眼睛里布滿血絲,臉色白得嚇人,嘴唇發紫。
本來就不是漂亮的人兒,現在看上去更是像一只丑小鴨。
“你來了!”杜采歌一顆提著的心終于落了地,“趕緊進來。”
“海明威老師,我是來向你告別的,感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余魚卻沒有進來的意思,她的聲音凄苦,疲憊,沙啞,顯然哭了許久。
“先進來換了衣服再說,別感冒了。”
余魚的臉頰抽了抽,像哭,又像是苦笑,聲如蚊吶地說,“我現在不怕感冒,都無所謂了。我已經把這邊的房子退了,東西能賣的都賣了。今晚我就南下,去黃埔市。我有個小姐妹在那邊打工,她說可以介紹我進一個玩具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