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采歌笑了笑:“下半年啊,下半年我打算拍兩部電影。微電影吧。”
霍彥英詫異地看著他,那兩道極具特色的眉毛劇烈地顫抖著,昭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你玩攝影上癮了?正事都不干了?”
旁邊的林湘云嬌嗔地打了他胳膊一下,“老東西你說什么呢,人家有自己的興趣愛好不很正常嗎?他才三十多歲,嘗試追求一下不同的東西,有什么不對的?”
霍彥英生氣地道:“如果是普通人,他喜歡踢足球也好,喜歡打排球也好,都隨他,這是他的興趣愛好。”
“但小可是一般人嗎?就像是能夠為國家拿到奧運會游泳金牌的游泳健將,突然有一天說我不想游泳了,下半年我要去練短跑。你看別人罵不罵他!”
“這不是一碼事,”杜采歌還沒開口,林湘云已經替他爭辯,“游泳健將可能不擅長短跑。但誰能說林可就一定不擅長拍電影?他很有藝術細胞,歌寫得好,也寫得好,說不定他也有拍電影的天賦呢,能成為很出色的導演呢!到那個時候,你說人們是罵他還是夸他?”
霍彥英眉毛一挑,杜采歌擺擺手:“你們別爭了,這件事我已經下定了決心,九頭蛇也拉不回。”
(霍彥英:“九頭蛇是什么……”)
“而且,做事情如果只在乎成功失敗,能成功的事情就去做,很難成功的事就不去做,干爹你覺得這樣的人生會很有意思嗎?我又不是懦夫,失敗個幾次也沒什么大不了。想做的事情就全力以赴去做到最好,對我而言就足夠了。至于別人的稱贊或者批評,你覺得我會在乎嗎?”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干爹,但我自有主張,這件事你如果實在不喜歡,我們可以不談論,行么。”
霍彥英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林湘云又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霍彥英才不情不愿地說:“不聊這個。你把我孫女叫來,我要逗孫女玩。”
杜采歌只要自己能脫身就行,立刻把采薇揪過來接受荼毒。
不過再仔細看看,貌似他搞錯了。
現在似乎是霍彥英正在被荼毒,他的長眉毛有不保的傾向。
不一會兒,采薇得意洋洋地舉著戰利品,大聲宣布:“爺爺,你看,我把你的白眉毛挑出來了,剩下的都是黑眉毛!我厲害吧!”
一副驕傲地“求表揚”的樣子。
霍彥英哆嗦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采薇很能干,你幫了爺爺大忙,現在爺爺看起來年輕多了,帥氣多了。”
采薇疑惑地問:“爺爺你為什么要說謊啊?”
“爺爺說什么謊了?”
采薇上上下下打量他:“你一點都不帥氣啊!”
又驕傲地說:“我粑粑才是最帥氣的!”
看到霍彥英吃癟的表情,林湘云掩嘴笑了起來。
……
那邊一老一小交流得很開心,這邊范玉弘忙前忙后招呼客人,又不但地打電話和飯店溝通。
等到送飯菜的上門,他又出面接待、布置,在客廳里擺上了滿滿一桌,又客客氣氣地付了小費,把送飯菜的配送員禮送出門。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該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