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憶著自己遭受的磨難。
醫生說,她下半身很難恢復知覺,一輩子要坐在輪椅上了。
即使用最先進的療法,配合價格高昂的進口藥物,再花費巨資去進行復健,找最好的護理、按摩師,每天付出大量的時間和汗水,能否恢復知覺也是未知數。
何況她的家只是普通的工薪階層,即使有了林可賠償的200多萬,也不可能負擔得起高昂的藥物和復健費用。
那是能讓普通家庭絕望的費用,她父母不吃不喝,工作100年也賺不到那么多錢。
這時林可出現了。
母親沖上去對他拳打腳踢,撕扯抓咬。父親對他冷言冷語。
林可沒說什么,只是拿出一張銀行卡。
“這里是1000萬,讓孩子去接受最好的治療,請最好的理療師,進行最好的復健。”
他蹲在她的病床邊,滿臉愧色。
她不去看他。
她恨他。
他毀了她的一切。
她曾經有健康,有快樂,有希望。
有無憂無慮的童年,有五彩繽紛的夢想。
可是這場車禍,讓她的神經受損,腰部以下失去了知覺。
她曾經能跑能跳能游泳,可是現在卻連大小便都會失禁。
她的人生從此只剩下黑色和灰色,和屎尿的臭味。
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林可不是真正的肇事者。
“我很抱歉,或許你會覺得我現在說得太輕描淡寫。總之,請你振作起來,努力去康復,爭取重新靠自己的雙腿站起來,我會提供你治療、復健所需的一切費用,你要做的就是和自己做斗爭,和老天做斗爭。”
她記得那一次次痛苦的手術和復健。
她記得那些歇斯底里、自暴自棄的瞬間。
她記得下半身剛剛恢復一點知覺時,全家人欣喜若狂,父母相擁而泣。
她記得不斷地摔倒,又咬牙爬起來的疼痛。
迎著父母心疼的目光,她笑了笑說:有疼痛是好事,總比沒有知覺好!
終于,她能憑借自己的力量坐上輪椅,生活能夠自理。
終于,她擺脫了輪椅,能夠拄著拐杖慢慢走動。
她回到學校,重新參加高考。
她考入了大學,交到了新的朋友。
她仍然做夢都渴望奔跑,卻再也不能奔跑。
可是沒關系。
她有一雙隱形的翅膀,可以帶著她飛翔!
“……我看見,每天的夕陽也會有變化。”
“我知道,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
“帶我飛,給我希望。”
“我終于看到,所有夢想都開花!”
“追逐的年輕歌聲多嘹亮。”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她已經淚流滿面。
聲音也顫抖著。
從技術角度來看,無疑是不合格的。
舞臺下,鴉雀無聲。
沒有應援聲,沒有掌聲。
大家靜靜地看著,靜靜地聽著。
她那并不美麗的臉上,此時綻放著無與倫比的光彩。
那是夢想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