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組需要的是話題,不是驚嚇。
于是她輕盈地轉身,微笑道:“那么接下來有請余魚選手,她今天準備的歌曲是,綠光。”
下面的現場觀眾交頭接耳:“綠光,是什么光?”
“總覺得有個綠字就讓人發慌。”
“額。這是余魚?她怎么戴面具了?”
“也沒說這節目里不能戴面具吧,反正她長得也不漂亮,遮住臉沒損失。”
“你們忘了她的師父是誰?海明威以前也是每次唱歌都會戴面具的。”
“她今天這打扮太土味了吧。我了個去!”
“無所謂了,反正她穿什么都不好看。”
在議論紛紛中,余魚戴著“浪客劍心卷町操”的面具,從選手席起身,步伐輕盈地走上臺。
她以前幾乎從沒感受過這種“步伐輕盈”的感覺。
特別是在即將演唱的時候。
她總是感到胸悶心慌,有時腳像灌鉛一樣沉重,有時會覺得腳在踩棉花,惡心想吐。
而現在,真奇妙,僅僅是一個面具,就讓她的感受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怪不得老師以前那么喜歡戴面具呢。
戴上了面具,就阻斷了視線。
別人就看不見我。
不會對我品頭論足。
我能在安靜的角落里,無人打擾地唱著自己想唱的歌。
在舞臺中央,余魚站定。
此刻她微笑著,笑得非常自然。
因為她不用擔心自己的笑被人看見,不用擔心別人嘲笑她,說她笑容很傻,說她越笑越丑。
她也不擔心別人批評她站姿不標準,腰不直,背不挺。
真奇妙,一張小小的面具,竟然有著如此魔力。
前奏響起,她用腳跟打著拍子,感覺整個人十分放松。
這首歌她很喜歡,輕快,清新。
練習了這么久,她有自信能唱好。
她右手持著話筒,左手叉腰,跳起了笨拙的踢踏舞。
雖然動作很笨,但她絲毫沒有緊張,也沒有慌亂,因為她戴著面具,她不害怕別人的評價。
跳得笨又怎么樣,舞姿難看又怎么樣,她本人躲在面具后,她是安全的!
“期待著一個幸運,和一個沖擊。多么奇妙的際遇!”
“翻越過前面山頂,和層層白云,綠光在哪里。”
“觸電般不可思議,像一個奇跡,劃過我的生命里。”
“不同于任何意義,你就是綠光,如此的唯一!”
觀眾們發出長長的“咦”,鄔杏兒下意識地掩嘴,想遮掩自己驚訝的表情。
杜采歌輕輕用手打著拍子。
單單只論這一首歌,滿分100分的話,他會給余魚99,少給1分是怕她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