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很好,穩住。你和總導演、總策劃通個氣,這個時候要的是穩,不能出現演播事故。這兩期先穩在6,從第14期開始再嘗試去沖6.5,甚至沖7!”耿思源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
“是,我馬上去辦。”副監制退了出去。
等辦公室的門“啪嗒”一聲關上,耿思源松了松領帶,猛地做出一個揮拳的姿勢。
想了想,他覺得還不夠得勁,又模仿著他喜歡的一個足球運動員的慶祝姿勢,來了個“小飛機滑翔”。
小飛機完了,他沖到老板椅面前,突然踩著椅子,跳上桌子,自己哼著小曲,扭了一段擺跨舞。
“耿臺長”副監制推開門,剛一探腦袋,與耿思源的目光對上,立刻縮了回去,重新關上門。
過了片刻,他敲了敲門:“耿臺長,我可以進來嗎?”
耿思源沉穩威嚴地說:“進來吧。”
副監制彎著腰進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彎腰,總之就是作為職場人物的生存本能,讓他心生警覺,不敢直起腰。
雖然單論級別,他比副臺長也沒低太多。
但在組織框架下,官大一級壓死人。
他低著頭,不敢看這位副臺長,“耿臺長。”
“什么事?”耿思源坐在老板椅上,坐姿大馬金刀,神態威嚴,語氣深沉,目光充滿自信,正是一個企業高管應該具有的形象。
“是這樣,耿臺長,剛剛我和劉策劃溝通了幾句,他提出,原本按照我們的預測,海明威組的余魚和謝韻姿都能順利獲勝,然后王茜和羅廣輝會輸給蘇曼芫組的選手。這樣的話兩隊會打平,要再戰一場來決勝負。”
耿思源點點頭:“是的,我記得。出什么意外了嗎?”
“根據現在統計的電視觀眾投票,余魚極大的概率會輸給鄔杏兒。”副監制說。
耿思源向前,倚著桌邊,右手放在桌上,拖著下巴沉吟。
半晌后他冷笑:“天億是搞得有點過分了啊,招呼都不打,壞規矩吶。”
“恩恩。”副監制唯唯諾諾。他心里卻說,人家足夠有錢,實力也足夠強大。壞規矩又怎么樣?你還能封殺他們不成?
耿思源道,“加賽必須有。你告訴劉策劃,更改方案,讓羅廣輝那一場贏下來。他和方中秋的差距本來就不大,而且據說有海明威親自給他寫歌,讓他贏了觀眾也不會覺得太意外。”
“是。”
見他欲言又止,耿思源皺了皺眉,“怎么?”
“啊,不是,”副監制道,“我只是在想,其實王茜也有贏的可能。”
“我們是音樂節目,不是情感節目,賣慘一次兩次就夠了。我們做的調研也顯示,觀眾不想看她一直賣慘。而且現在節目有點陰盛陽衰,要盡量多留下幾個外型較好的男選手。比如邵國棟這樣的。”
“是,我馬上跟劉策劃溝通。”
副監制出去后,耿思源的目光看著他辦公室墻上掛著的液晶屏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