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采歌猶豫了片刻,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下床去將門打開一條縫,倚在門口不準對方進來。
“什么事?”
許清雅的表情里絲毫看不出尷尬、憤怒或是羞惱等,她笑嘻嘻地說:“大叔,車鑰匙借我,我送琦琦去上課。”
她有駕照,向杜采歌借車也不是第一次了。
杜采歌猶豫了片刻,摘下車鑰匙遞到她手心里。
“謝了。”許清雅抓過鑰匙就走。
“等等。”
許清雅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一雙明媚的眼睛里清晰地寫著不解。
“怎么了?”
你問我怎么了?杜采歌一陣無語。
總不會昨晚發生的事情是我的想象吧!
被我看個精光,難道你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腦海里自動將看到的一切替換成昨晚所見的美景。
不行……這樣太猥瑣了。
他艱難地拉回目光,抬起頭和許清雅對視。
男與女之間,就是一場戰爭。
不是我征服你,就是你騎在我身上耀武揚威。
而這場戰爭,大多數是用言語、用眼神、用表情來戰斗。
哪怕他對許清雅其實沒多少非分之想,也不愿弱了氣勢。
小姑娘!大叔要讓你知道,你這樣一個小女孩,大叔只用目光就足夠擊潰你了!
他醞釀著情緒,醞釀著氣勢。然后……
兩人對望了半晌,杜采歌敗下陣來。“沒什么。”
他總不能直接問:喂,關于昨晚你被我看光了的事,你有沒有什么想說的?
這筆糊涂賬,能不提,就不提。
細算下來,吃虧的總不是他。
他如果主動提起,有點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嫌疑。
見他不說話,許清雅搖搖頭,轉身就走。
“等等!”杜采歌忍不住又喊道。
許清雅再次停下,不解地望著他,“大叔,你到底想說什么啊?”
“不是……”杜采歌猶猶豫豫地說,“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額,”許清雅歪著小腦袋想了想,“你要記得買菜?冰箱里沒菜了。”
“你還來吃晚飯啊?”
“是啊。不可以嗎?”
“沒……”
杜采歌看著她。
她似乎真的不記得昨晚發生過什么了。
要不是自己有著照相機記憶,杜采歌真的會懷疑自己的記憶系統是不是出問題了。
“還有事嗎?”
“沒事。注意安全,你是新手,別開太快了。”
“放心吧大叔,我雖然考駕照沒多久,但我開車特別穩,比老司機還穩。”許清雅笑得像迎風招展的梔子花。
大門口傳來杜媃琦不耐煩的聲音。“快點啊!要遲到了!”
“好的我來了。”許清雅向門口跑去。
杜采歌站了一會,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心想:“大概,她是真的不在乎吧。”
之前還是小瞧她了,或許她的心智,比自己想象的成熟得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