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采歌猶豫地開口:“如果你想多拍點東西,我可以給你拍。只不過不用在這部電影里。”
“不行!”王冬妮漲紅了臉,“絕對不可以!我不拍那種東西!”
“……”杜采歌額頭冒黑線,“你想歪了!你絕對想歪了!”
“真的么?你不是要拍我光身子的視頻?”
旁邊王冬妮的母親咳嗽一聲。
“當然不是!肯定不是啊!”
杜采歌解釋道:“就是拍一些日常鏡頭做記錄。”
“可是為什么要拍日常鏡頭呢?”
杜采歌想了想,借用了一句話:“據說人的一生,要死去三次。第一次,當你的心跳停止,呼吸消逝,你在生物學上被宣告了死亡。”
“第二次,當你下葬,人們穿著黑衣出席你的葬禮,他們宣告,你在這個社會上不復存在,你從人際關系網里消逝,你悄然離去。”
“而第三次死亡,是這個世界上最后一個記得你的人,把你忘記,于是,你就真正地死去。整個宇宙都將不再和你有關。”
杜采歌也不知道,對一個即將死亡的人說這句話是否合適。
王冬妮母親黯然別過頭,不想讓自己在人前落淚。
王冬妮也有些發怔,勉強笑了笑:“這挺詩意的。”
“給你拍了這些鏡頭,至少你就能確定,我會一直記著你,甚至我的兒子、女兒也會記得你。”
王冬妮低著頭想了想,微笑了一下:“好啊,那就聽你的。”
“我帶了便攜式的攝影機,放在車上。晚點我會拿上來。”
在這個年代,手機拍攝的畫質、清晰度都無法與攝像機媲美。
杜采歌回頭看了看,見幾個小伙伴還在和陳帆聊天,便對王冬妮說:“我們來聽音樂吧。”
說著,拿出一副入耳式的耳機,插上自己的手機。
將其中一只耳塞遞給王冬妮。
王冬妮笑笑戴上,杜采歌打開手機里的“青鳥音樂”app,選擇本地音樂。
然后播放。
他自娛自樂地錄制了一些純音樂,只有極其有限的幾個人拿到了拷貝。
雖然都注冊了,但是大多并沒有正式發布。
他在青鳥音樂上發布的那幾十首純音樂,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兩個腦袋湊在一起,聽著舒緩流動的旋律。
許清雅瞥了這邊一眼,眼神里有著同情和一些莫名的情緒。
過了一陣,鄒國勇拍了拍杜采歌的肩:“準備拍攝吧。”
杜采歌便歉意地對王冬妮笑笑,“晚點再繼續聽吧,現在先忙正事。”
王冬妮乖巧地點頭,深呼吸后笑著說:“導演,我做好準備了,可以拍戲了!”
杜采歌便去和護士溝通,征得同意后,打電話讓人上來。
過一會兒,田瑛等人扛著攝影設備來到病房,小小的病房立刻擁擠起來。
杜采歌指揮若定,安排架設器材,大家的走位等。
化妝師也開始忙碌,給所有要出鏡的人員做一些基本的化妝。
至于道具和服裝,杜采歌看了看,只是調整了幾樣物品的擺設,服裝的話也不進行更換了。
王冬妮坐在病床上看著,一邊任由化妝師給她擦粉,臉上浮現深深得羨慕,以及憧憬。
等到準備就緒,杜采歌說:“就這樣吧,那就先走一遍試試。”
許清雅退出到鏡頭之外,鬼臉樂隊的四人戴上面具,來到病房外。
沒有場記打板,大家各就各位,杜采歌發號施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