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導演,我們現在不缺錢!”柳芃飛說。
徐招旸也附和:“不缺錢,不缺錢。”
看到他們那卑微討好的樣子,劉梓菲不知為什么,突然忍不住有點鼻子發酸。
說是“兔死狐悲”似乎不準確,因為這兩人都是草根,只能混群演;而她是名校畢業,算是精英階層吧,一出道就能成為劇組里的小頭頭。
她和這兩人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但她覺得,這兩人的才能或許并不比她差。
他們分明都是有才能有天賦的,可是卻一直沒有混出頭,可以說是屬于這個行業里最窮困潦倒的階層,最底部的階層了。
看他們的打扮就知道,他們的生活條件不怎么樣。
可是為了給導演留下一個好印象,卻打腫臉充胖子說不缺錢。
其實群演哪有不缺錢的?
她擔心地看了一眼杜采歌,生怕杜采歌會嫌棄這兩人。
如果是那樣的話,她會對杜采歌很失望的。
不過她卻看到,杜采歌含笑對兩人說:“不缺錢就不缺錢吧,但這是你們的勞動所得,拿著吧。具體你們該拿多少,過后再討論,現在先預支點。混這一行,還沒出頭之前,都不容易,就算自己不缺錢花,也給家里寄一點,讓家里人知道你們一切都還好,在正軌上。”
柳芃飛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哽咽道:“謝謝導演!”
杜采歌不知道他是真的感動還是在演戲,反正出色的演員的表演是很難分辨的。
但是有些事,不需要弄得那么明白。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豁達地笑一笑,難得糊涂。
他笑著站起來,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加油,期待你們明天能有更精彩的表演。”
“是,我們絕對不會辜負您的期望!”徐招旸說。
杜采歌含笑點頭,沒有再說話。
從個人形象和表演風格來看,他覺得徐招旸有點“蔚藍星黃博”那范兒,不過比黃博還要丑一點。
而柳芃飛有點“蔚藍星王寶鏹”那架勢。
當然,這只是一個美好期許。
哪怕他們只有黃博和王寶鏹一半的功力,杜采歌也會覺得自己撿到寶了。
這兩人走后,杜采歌看了看手機,王冬妮還沒回信息。
他皺了皺眉,正要打個電話過去問,許清雅過來找他:“大叔,晚上你是去陪女朋友,還是留在酒店啊?”
杜采歌打量著她,“應該是去醫院吧。怎么了?”
許清雅笑道:“我還想和你一起看金曲獎的頒獎呢。過幾天我的戲份拍完,就要離開劇組了。缺了太久的課了,我可不想期末的時候掛科。順便我也得去幫你監督琦琦學習!”
杜采歌挺遺憾的,其實他也想和許清雅一起看電視,不過……
“我已經答應了人家。另外,就算不去醫院,今晚我還有不少事情要做,沒時間看什么頒獎典禮,那玩意也沒什么意思。你要是有興趣,明年我幫你發幾首歌,年底我帶你去現場。”
“……”許清雅怪異地看他一眼,那嗔怪眼神分明在說:大叔,我們都這么熟了,你在我面前裝嗶真的好么?
杜采歌只能訕訕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