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立刻回家,而是開車前往易康療養院。
今天是接龍玖梅出院回家的日子。
龍玖梅的病情已經得到控制,預后較好,已經得到療養院的許可,可以不再持續地進行藥物治療和隔離處置,能夠開始嘗試恢復正常生活了。
只需要在生活中繼續規律地服藥,保持情緒平穩。
杜采歌忙碌一番,將龍玖梅接到家時,已經入夜。
“媽,你慢點。”杜采歌提著行李,剛打開門,龍玖梅就奪過行李,健步如飛地往里沖,他馬上喊道,生怕龍玖梅剛出療養院就摔傷,重新入院。
龍玖梅充耳不聞,連鞋也不換,跑到客廳里左看右看,然后打開行李箱,取出杜知秋的遺照相框,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廳南面的柜子上。
這時廚房里跑出兩個青春靚麗的少女,一個叫“媽”,一個乖巧地喊“阿姨好”。
杜采歌累得像死狗一樣癱在沙發里,奇道:“你怎么在這?”
“我過來玩啊!”許清雅系著圍裙,笑瞇瞇地說。
龍玖梅深深地打量了許清雅幾眼,眉開眼笑地問:“小姑娘你生得真俊。你叫什么呀?是琦琦的同學么?”
“阿姨,我叫許清雅。我是魔戲的學生,在杜導的電影里當過演員。”
龍玖梅先是收斂了一點笑容,接著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更加燦爛,“好,你們玩吧。”
“阿姨那我先去炒菜了,還有兩道菜沒做呢。”許清雅笑著轉身回了廚房。
杜媃琦則過來和龍玖梅說說話。
杜采歌在沙發上坐了一會,恢復了點元氣,便走進廚房。
雖然開著抽油煙機,但廚房里仍然是煙熏火燎,不過許清雅似乎不受影響地忙碌著,帶著恬淡的笑容。
就仿佛她并不是身在油膩的廚房,而是在鋪滿鮮花的舞臺上。
杜采歌看了一會,開口道:“我很喜歡你做的菜。不過沒必要的,你也挺累的。叫外賣就好了!”
許清雅回頭掃了他一眼,“可我想讓阿姨嘗嘗我的手藝啊。”
杜采歌就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過了片刻才說:“有我可以幫忙的么。”
“有啊!”
“要我做什么?”
“請你走出去!坐在沙發上!等待開餐!”
“……”
杜采歌回到客廳,卻見龍玖梅捧著丈夫的遺像,在手里摩挲,眼中垂淚。
杜媃琦抱著龍玖梅,就像是沒有安全感的小姑娘,默默飲泣。
“在聊什么呢?想我爸了?”杜采歌隨意地問。
“是在說你爸,老東西沒有享福的命,明明你們一個個都出息了,他卻看不到了。”龍玖梅抹著淚說。
杜采歌沉默了片刻,強笑說:“我出息的時候,爸還是看到了吧。”
“那當然,他一直都為你驕傲,不過后來你那么消沉,他也很擔心的,一直想要幫你振作起來。說起來,那筆錢你還清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