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每個人都說這種酒好,我卻說不好,那不是意味著我錯了么。”
杜采歌掃了他一眼:“你說對錯……可問題是,對錯的標準是誰定下來的呢。”
“啊?”年輕男子明顯有點懵逼。
“如果一個幼兒園的小朋友站在你面前,奶聲奶氣地告訴你,這樣是對的,那樣是錯的。你會信么?”杜采歌問。
年輕男子遲疑著搖搖頭。
“那如果是你的上司告訴你,這樣是對的,那樣是錯的,你會信嗎?”
年輕男子想了想,還是搖頭:“不一定。他有他的立場。或許他會因為他的立場說謊,或者說些言不由衷的話。”
杜采歌笑了笑,指著絨毛帽的酒保,“那他呢。”
“不。”
“你父母呢?”
年輕男子低下頭,自嘲地笑了笑,“不。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了。”
杜采歌又抿一口酒,“除非有個全知全能,立場中立無偏倚的上帝,指出什么是對,什么是錯,制定對錯的標準。否則談論對錯就是可笑的事。”
“我總覺得你的話有哪里不對,但又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杜采歌笑了笑,沒再說話。
萍水相逢,有感而發就行了,沒必要爭下去。
“對了,我叫李敏俊,”年輕男子身體前傾,伸出右手,“我是一名電影制片人。”
杜采歌有點意外地深深看他一眼,這么年輕的制片人?
北境這地方還真是藏龍臥虎啊。
杜采歌對他的話,沒有全信,沒有不信。
反正你就這么一說,我就這么一聽。
以后都不見得有再見面的機會。
杜采歌笑著伸出手,和對方握了握。
剛一握上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對方的手骨架很小,手也非常柔軟,非常纖細,不像男人的手,倒像是女人的手。
而對方身上傳來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
因為這李敏俊的衣領比較高,所以看不出他有沒有喉結。
杜采歌有幾分懷疑他是女扮男裝,但這種事戳穿了也沒意思,所以只是笑了笑,不想再和這人說話。
如果對方是女扮男裝,他不想招惹對方;如果對方是男人,只是比較娘,或者干脆就是同性戀,他就更加不想招惹對方了。
于是杜采歌安靜地自己喝酒,沒有再去找話題。
那個自稱李敏俊的年輕男子也沒來招他惹他,在旁邊小口喝酒,不時擰眉,有時撇嘴,似乎覺得酒很難喝。
店里的客人來來走走。
過了一會,有個年輕貌美的女孩來到吧臺邊,看到杜采歌,眼睛一亮;再看到李敏俊,眼睛二亮。
那女孩便過來搭訕,反正是老一套。
先找的杜采歌,杜采歌搖頭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是已婚已育人士。”
那女孩失望地轉頭又去找李敏俊,李敏俊抿嘴一笑:“姐姐,非常不好意思,我是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