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冷啊……
鄔杏兒感到全身在哆嗦,牙齒在不停地上下打架。
她的血液似乎要凍僵了,手腳已經發木,呼吸的時候,一團團冰冷的氣體,似乎要把她的肺都給凍結。
當然冷,因為她穿得很少。
戰士出征,要穿上最合身的盔甲。
女人出征,自然也要穿上最能凸顯自己美貌和身材的衣服。
因為女人的身體,就是她最好的武器。
所以鄔杏兒穿著一套非常適合她的衣服,JK制服,看上去就像是清純可愛的高中生,但是又有著犯規級別的胸和屁股。
清純面容,魔鬼身材,早就被證明了極有殺傷力。而且對宅男的傷害增加20%。
她自信沒男人能拒絕她這時候的魅力,如果有,那一定是因為對方不是真正的男人。
她不停地拿出手機看時間。
盡管她做好了在這等到凌晨的心理準備。
但是這么冷,她自然還是希望能早點進入到溫暖的房間里。
而且她討厭冷天。
這樣北風席卷,凜冬森然,總是讓她想起小時候,在鄉下的時候。
那個自稱是她爸爸的男人,喝得醉醺醺的,心情好就打她一頓,心情不好就多打兩頓,然后把她趕到院子里去,說是要教她規矩,讓她學會做個好女人,不要像她媽媽一樣下jian、放浪……
不管她凍得嘴唇發紫,涕淚交加;不管她穿著單薄的衣服,蜷縮著,渾身哆嗦,聲嘶力竭地哭喊,他都不會給予半分同情……
強者,可以掠奪,可以制定規矩,可以坐享其成。
弱者,只有被掠奪,只能哭泣,只能等死。
這是她十歲就明白的道理。
所以在稍稍大一點之后,她就迫不及待地找了一個高中生當男朋友,那個高中生的大伯是鎮派出所的所長,這樣那個自稱是她爸爸的人就不敢打她了。
再過一陣,她又爬上了鎮上一個老板的床,那個老板供她讀中學,供她學音樂。
她有著鎮上最好的嗓子,老板帶她出去應酬,總是會讓她唱歌,來炫耀她的年輕、她的漂亮、她的才藝。
通過炫耀她,來炫耀他自己的財富。
從別人真心驚嘆的目光中,她知道自己或許可以得到更多。
很快她就厭倦了那個貧窮落后的地方,她憧憬著大城市,她渴望成為電視里那些光鮮的大明星,有整整一個房間的漂亮鞋子,一年365天可以穿不重樣的漂亮鞋子。
她想要住大別墅,開豪車,銀行里有能讓她感到安全的存款,衣櫥里永遠有當季的潮流服裝……
而這一切,是鎮上的小老板無法給她的。
于是她來到了魔都,來到她心目中最大、最富有、離成功和財富最近的城市。
她有信心,憑借自己那人人稱贊的歌喉,為自己贏得一張通往上流社會的門票。
但是現實很殘酷。
每個鄉鎮、每個城市最漂亮、嗓子最好的姑娘都聚集在魔都,去爭奪那一線虛無縹緲的希望。
她見過不少比她還漂亮,聲音比她還好聽的女孩,疲于奔波,付出高昂的代價,最終卻什么都沒得到,只是認識了一些人渣,見識了一些世界的殘酷。
鄔杏兒害怕了。
她不怕付出代價。
她只害怕自己也一無所獲,最終灰溜溜地回到那個貧窮落后的小鎮。
于是當聽到合租室友余魚唱了幾首她從未聽過的優美的歌曲,然后發現音樂著作權網站并沒有收錄這幾首歌曲時,她意識到,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