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霍玲兒在這個時期,是漸漸失去自信,失去銳氣,變得遲疑,身心俱疲。而你呢?你扮演的她,卻是嘴角噙著自信的微笑,目光堅定,朝氣蓬勃,鋒芒畢露。”
許清雅嘟嘴說:“我心目中的霍玲兒就是這個樣子的嘛。”
看看杜采歌的臉色,她笑道:“好啦,我知道啦,你要你覺得,不要我覺得。切,真霸道。”
“那沒辦法,導演就是這樣一個職業。在片場,唯我獨尊,容不得異議。”
杜采歌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又笑:“不過在和封于修較量的過程中,霍玲兒也逐漸受到了感染。封于修這個武癡,雖然其行為不能說是正義,但是他對國術的赤誠,是令人感動的。他的天分,不如王超,機遇也不如王超。性格和王超也完全不同。但是霍玲兒在他身上,看到了王超的影子。”
“所以在和封于修的決斗后,霍玲兒找回了往日的自信和朝氣。”
“我懂了。哎喲,大叔,我肚子好痛,不想說話。”許清雅繼續撒嬌。
杜采歌自然不會那么毫無情趣,笑道:“好吧,那不說話了,我給你揉揉……”
……
次日清早,劇組就像一臺精密的儀器,有條不紊地開動起來。
盡管數百人聚攏在這一小小的場地,但是卻絲毫不亂,可見導演的掌控力之強。
大家矚目的焦點,便是此時已經換上行頭,裝扮完畢的羅恒佐。
影帝之名,雖然有些僥幸,但也并非全是運氣所致,羅恒佐當初還是有點能耐。
昨天又經過一天的養精蓄銳,此時他看上去氣定神閑,一切盡在把握。
劉梓菲給羅恒佐講著戲,告知他接下來的走位。
另有負責臺詞的副導演在和羅恒佐做最后的確認。
羅恒佐的目光則偷偷打量著杜采歌。
此時杜采歌正在安排機位,這一場戲按照他的要求,要有兩個固定機位,還有一臺攝像機架設在軌道上,另有一臺攝像機由田瑛手持。
雖然這一場戲里,不需要太多打斗,但也需要展現“封于修”的睥睨桀驁氣勢,有少少幾個打斗動作。
羅恒佐目視杜采歌,是想判斷杜采歌的心情怎么樣。
讓他比較遺憾的是,他都已經讓艾瑩送上門去了。
這個昔日會行走的生X器,人形自走播種機器,竟然連到了嘴邊的肥肉都沒有吃。
難道是年輕時太過浪蕩,損耗過度,現在已經力不從心,難以堅挺?羅恒佐不無惡意地想。
昨天看到杜采歌對許清雅那么嚴厲,羅恒佐心情忐忑,不知道自己的表演能不能過關。
如果實在不行,那也沒辦法,只能希望杜采歌言而有信,在明年給自己一個主角機會了。
如果有別的機會,他當然不會對杜采歌這么卑躬屈膝,還把老婆送上門去。
關鍵是,他讓經紀人到處探問,別的大牌導演根本不想用他,投資方也對他心存顧慮,因為他畢竟連撲了三部電影,被認為是票房毒藥。
所以,如果不能在杜采歌這里拿到一個翻身機會,他想重回影視行業的努力,可能就要泡湯了。
羅恒佐念頭繁雜,心緒難平。
一直到杜采歌喊了“開始”,他才勉強克制住雜念,投入到表演中。
但是很快……“停。羅恒佐,我不需要你耍帥,封于修根本不會做任何耍帥的動作,不要自己加戲。”
“停,太浮夸了。”
“停。化妝師,把他的頭發再弄亂一點,這樣看起來太溫和了沒有殺氣。”
“停,那個,羅恒佐,你先休息一下,找找狀態吧,我們先拍別的鏡頭。”
羅恒佐頹然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