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何老意味深長地看了杜采歌一眼,讓杜采歌下定決心,一定盡早把“長生殿”后面的詞本送來!
“師父啊,你們在聊什么,這么開心呢。”許清雅嬌笑。
何田田寵溺地說:“在說你這個不省心的徒兒呢。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想要唱好戲,就得懂人生。想要唱好愛情,就得懂愛情。想要唱痛苦,就得懂痛苦。想要唱離別,就得經歷離別。想要唱嫁人的感覺,就要嫁個人,體驗一番油鹽醬醋茶,夫妻恩愛,夫妻小情趣。”
總覺得她話里有話。
杜采歌心虛得很,不敢抬頭看。
許清雅卻是在師父面前沒大沒小地說:“嘻嘻,師父你也有很多沒體驗過的啊,不照樣唱得好。你以前找的男人可不是霸王呢,可你照樣能把霸王別姬唱好啊。所以很多東西還是靠想象的嘛,是吧大叔。”
“恩,恩。就像現代表演學里的方法派和體驗派的區別,方法派的男演員,也許一輩子也沒開過槍,但是扮演士兵時,卻能把那種殺氣騰騰的感覺扮演得很好,那都是靠想象的。”杜采歌說。
男人最難拒絕的就是小情人。
尤其是老夫少妻的時候。
年長的男人,在比自己年齡小很多的女人面前,總是沒有什么抵抗力。
小情人要他開口幫腔,他只能照做。
說到霸王別姬,杜采歌就想起那部偉大的電影。
那一部,還有“活著”,都是中國電影的里程碑式作品。
但是并不適合搬到蔚藍星來。
畢竟歷史背景有了重大改變。
十分可惜。
而如果脫離了那些歷史背景,這兩部作品的偉大之處,就至少會少了一半。
他在這心不在焉地想著電影的事,許清雅推了推他,撒嬌說:“別走神啊!師父在問你話呢!”
杜采歌雖然沒有注意去聽,但是他的記憶是一直在運作的。
這時去記憶里一搜索,就找到了何老問的話。
“小杜啊,我很想請你去拍一部反映昆曲的電影。之前你提到的,關于記錄昆曲的紀錄片,我已經請人在做了。但是在拍攝故事片方面,我只能依靠你了。”
杜采歌能拒絕么?顯然不能。
他只能說:“我沒走神,只是在思考。拍電影這事,我會好好琢磨一下的。拍肯定是會拍,但具體什么時候拍,重點展現昆曲的哪些面,怎么來展現,必須認真思考。何老您放心,我會認真構思劇本的。”
“有你這句話就行。如果我能活著看到電影上映,那就太好了。實在不行,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完成這部關于昆曲的電影,我希望那部電影能吸引更多的年輕人來關注這門傳統藝術,讓昆曲不至于很快消亡。”
“我最大的夢魘,就是昆曲沒人聽了,然后也沒有年輕人來從事這一行了。”
“如果知道昆曲藝術能長久保存不說經久不衰,僅僅是長期保存下去不消亡,我就能含笑九泉了。”
杜采歌心想,其實去拍許清雅那兩個師侄的故事,倒是不錯。
很有戲劇性,有話題性,能夠拍得出彩。
不過那注定不會是一部高成本、高票房的商業片。
所以,杜采歌會考慮去拍,但肯定不是馬上。
現階段,他要拍攝一些商業電影,打響自己的名頭,也創造足夠的效益,讓逐夢互娛在業界成功立足。
幾年后,再考慮拍一些文藝片,來滿足自己的表達欲,同時也能提升逼格。
從何老家里出來后,杜采歌問許清雅:“年還沒過完,你看我是不是到你家去一趟,給你雙親、奶奶拜個年?”
許清雅白了他一眼,連珠炮般地說:“你想以什么身份去?我的導演?我的伯樂?還是我的男朋友,我的未婚夫,我的大叔?那我家人問你,在格萊美上和段姐姐互相示愛是怎么回事,你最寶貝的女兒是誰為你生的,你該如何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