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那個，暫時不要還給她，告訴她，只要她乖乖按我說的辦，這些損失我都會補給她的。”
掛掉了越洋電話，捏著手機，杜采歌坐在電視臺轉播大廳外長廊轉角處的長椅上，低頭思考著。
現在他已經弄清楚了，高杉由馬之所以能逼迫姚綺云就范的原因。
姚綺云之前花掉了畢生積蓄在東京買了一棟小公寓，公寓的租金將是她下半生的支柱性收入來源。
而高杉由馬的組織，找到了那棟公寓。
他們的成員通過傾倒大量惡臭的垃圾和排泄物、大量社會閑散人員堵住出入口、惡言惡語地調戲女租客、恐嚇青少年等方式，將其中的住戶全部趕跑。
并且放話出去，不允許房屋中介給這棟公寓招攬租客。
對姚綺云來說，這不啻于毀滅性的打擊。
因為她唯一會說的日語就是雅蠛蝶，空吧哇，空尼奇瓦，就連阿利亞多都說不好。
在櫻島也舉目無親，連這棟公寓都是房屋中介幫忙搭線購買的，要讓她自己去招攬租客？那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而且……就算她真的招攬來了租客。
被那些極道組織一恐嚇，租客不得照樣乖乖搬走？
警察？
警察也不能7天/24小時全方位保護她的公寓。
警察來了，極道組織就暫時撤退。
警察一走，極道組織又纏上來。
她能有什么辦法？
好吧，還能賣掉公寓吧。
可是，她發布售樓信息后，來現場驗房的潛在買家，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極道組織嚇跑了。
并且一傳十，十傳百，大家都知道這棟公寓樓被極道盯上了，不能買。
事到如今，如果不希望自己畢生的積蓄打水漂，姚綺云就只能無條件投降。
姚綺云本就不是什么剛烈的人。
順水推舟，就答應了下來。
那日在櫻島見了一面，談妥之后，杜采歌就沒再費神在這事情上。
不過剛剛高杉由馬通過中間人向他匯報情況（杜采歌當然不會把自己的私人號碼交給一個極道分子），說姚綺云軟磨硬泡，想要把公寓要回去。
她說既然已經答應了杜采歌，就一定會做到。
公寓長期閑置，會出現各種問題，比如出現白蟻，或者各種蛀蟲，發霉，損傷公寓的價值。
所以希望高杉由馬高抬貴手，先讓她繼續出租公寓，租金她可以交給高杉由馬三分之一，不夠的話還可以再談。
杜采歌估計，姚綺云應該是睡服了高杉由馬手下的幾個干部，甚至睡服了高杉由馬本人，所以高杉由馬才會打這個電話。
杜采歌當然是嚴詞拒絕，姚綺云這人，絕不能慣著。
否則一定會出幺蛾子。
他想起那天和姚綺云談話的時候，姚綺云說到當初為什么要害他。
“說真的，我和你沒有私人恩怨。我就是想試試，看自己學到的東西，能不能悄無聲息地弄死一個人。”
“之前我也找了幾個試驗品，有人沒自殺，有人嘗試自殺但沒死成，一直沒有完全成功的案例。不知道怎么的，就被申勁松知道了。他就找到我，要我把你給弄死。”
“我當時也覺得無所謂啊，要做案例，試驗品找誰都是找。幫他做事的話，還有錢拿。他給得也不少，50萬呢！”
“這些我都可以出庭作證的！轉賬記錄也可以查到！雖然他不是用他的私人賬戶轉的，而是通過一個什么叫做凱里亞德的公司。名義是支付給我的服務費，說是我給凱里亞德公司做了團建。”
“林可啊，你相信我，我對你真的沒惡意的！以后我也絕不會再對付你！”
說這些話時，姚綺云的表情帶著一點討好的微笑，但是眼底里盡是冷漠和瘋狂。
這個女人是瘋的，杜采歌意識到，并因此生出寒意。
或許，她因為懂得心理學知識，能夠瞞過那些測試，哪個醫生都無法確診她的精神異常。
但她真的是瘋的。
杜采歌也根本沒打算放過她。
言而有信？
抱歉，這種人不配。
如果放過了她，以后她再利用她掌握的知識去禍害其他人……
杜采歌覺得，這人命賬是要算到自己頭上來的。
杜采歌正拿著手機沉思，旁邊一個顯得怯生生的聲音說：“杜導，主持人在找你，要開始錄節目了。”
杜采歌回頭一看，卻見是公司里一個新人組合里的小萌妹。
今天他帶著大半支主創團隊和這個組合一起來參加香蕉臺的一檔綜藝，為“武林”做宣傳。
他沒怎么關注這個組合，所以也不知道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