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這是把整個廠區都給收拾了一遍,這得是多大的一筆花銷啊,特么的到底是誰批準的這個改造方案?真的是錢多的沒地方花了?
那宋明晨為什么還叫苦幾個縣屬國企工廠拖垮了縣財政,就眼前這個情況,要說拖不跨才真覺得有貓膩。
再往前走,那邊就幾個大儲糧罐,楊慶昌說:“周縣長,這就是咱們廠里沒到麥季收麥子儲存糧食的糧罐,多了不敢說,當初是按照整個東云的耕地面積規模設計的……”
謝志剛心里都開始哆嗦了,就這么大個規模的面粉廠,竟然還會虧損,還給員工發不了全工資,就連員工的基本養老保障都保證不了,錢都去了哪兒?
他們順著廠區里的雙向車道繼續往前走,有車輛正不斷的從糧罐下邊接了糧食就往車間那邊跑,來來回回基本沒看到閑著的運輸車。
“楊廠長,你們廠里現在有這么多訂單?”周鑫鴻指指基本不停的運輸車,他很懷疑。
要是這樣,怎么還弄出個虧損來。
下一刻就看到楊慶昌滿臉的無奈:“哎!周縣長,不瞞您說,現在進口糧食的價格比咱們從老百姓手里收上來的糧食價格還要便宜很多,我們東云面粉廠的規模始終是個硬傷,產能小,從成本控制上比一些大型面粉廠沒有任何優勢可言……”
“不過我們也有我們本身的優勢,東云面粉廠基本滿足了東云所有鄉鎮老百姓的日常需求,還能有富足供應市里的面粉需求……”
“麻痹,你睜著眼睛說瞎話啊。”安曉輝心里都罵開了。
才看出來這個謝了頂的老男人的臉皮是真厚。
他直接是自愧不如!
“咱們再走走吧。”周鑫鴻直接不想聽了,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話,最簡單的角度來判斷就沒真話,這樣的人怎么就在廠長的位子上一干十幾年。
“水夠深的啊。”周鑫鴻心里想著。
面粉廠的一角上還有一棟宿舍樓,不過和前邊的辦公樓相比較,這棟宿舍樓和整個廠區對比都顯得格格不入。
老舊的紅磚墻面,鐵框架的窗戶,純粹的普通玻璃,什么保溫層,防水層,基本看不到。
倒是墻面上糊了一條一條的黑色污跡,那是瀝青澆灌墻面裂縫,防水的。
“這是干什么的?”周鑫鴻都看到有人拿著暖瓶,衣服,被褥往里走了,可他還是明知顧問。
楊慶昌氣的都要跳腳了,剛剛吩咐了廠區里的人別亂跑,吩咐了車間里的人好好干活,愣是給忘記了宿舍區這邊沒提前安排交代一下了……
他心里犯嘀咕,可別碰上不長眼的亂說話,特碼的,要真是碰上這種人,他當面就給記住模樣,事后一定狠狠的讓他知道這個東云面粉廠里究竟誰是老大。
“周縣長,這是我們面粉廠的宿舍,領導您也看到了,財政吃緊,我們的員工宿舍一直都保持著上世紀的原汁原味,說心里話,我也想給員工改善一下住宿環境啊,可是……”楊慶昌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來回搓動:“范主任都給說了,縣里的財政也不寬裕啊,廠子里也沒多少錢了,我得先保證員工發工資,再苦再累不能讓員工作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