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二舅都趕緊進去推病床去了,表哥周鑫鴻也進去了,尚富海也要往里走,被門口的護士給抬胳膊攔住了:“3個人就夠了,你再進去就多了,等等吧,人多了就亂,不適合老人現在的情況。”
“王護士,那我姥姥她現在的情況怎么樣,檢查結果出來了嗎?怎么樣?是好還是不好?”尚富海掃了一眼護士胸前掛著的工牌,工牌上寫著‘王丹琳’。
王丹琳掃了尚富海一眼,覺得有點眼熟,但沒認出來,她說:“結果還得等會兒才能出來,廉醫生會給你們說的。”
就這么一句話,說完就又轉身進去了。
“你!”尚富海瞪眼,多久沒碰到這么沒禮貌的人了,沒轍,他現在也只能干瞪眼。
也就這幾句話的功夫,大舅二舅推著一張病床就出來,姥姥還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臉色不太好看。
后邊還有醫生喊:“動作慢著點,都別吵,病人現在需要安靜。”
一句話,尚富海爸媽本來想上前幫忙,也想問兩句的,也都住了嘴。
“病人得先送重癥監護室觀察觀察,再留個家屬等著拿結果。”
聞言,尚富海留下了,周鑫鴻也留下了,重癥監護室也進不去人,這么多人過去圍著也沒用,再一個醫生是周鑫鴻找的,他留在這里會更方便。
其他人都跟著走了,就剩下周鑫鴻和尚富海他們兄弟倆留在這,暫時沒有其他人做核磁共振檢查,檢查室的門又自動關上了。
兄弟倆誰都沒說話,想到重癥監護室,氣氛就有點凝重,這會兒誰都沒有心情去關注時間,也記不清到底過了多久,又有人喊了一嗓子:“周書記,周書記……”
尚富海扭頭一看,是個半白頭發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看他面相得五十歲左右了,他帶著一副黑邊大框的眼鏡,胸前兜里別著一根鋼筆,手里拿著一個白色不透明的袋子,袋子上寫著東云amp;縣醫院的字樣,就是用來裝核磁共振膠片的袋子。
“廉醫生,我奶奶檢查結果怎么樣?”周鑫鴻著急的問。
過來的廉醫生看了尚富海一眼,周鑫鴻接著說:“這是我表弟,沒事,你說就行。”
“那周書記你們跟我來辦公室吧。”廉慶濤說。
兄弟倆二話沒說,跟著對方就走,這時候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可不是扯皮的時候。
快步到了廉慶濤辦公室里,廉慶濤直接說:“周書記,現在時間緊急,我有話就直說了。”
周鑫鴻點頭,尚富海沉默。
廉慶濤說:“我剛才看了檢查的結果,從結果來看,和我的判斷基本吻合,這個結果很不好,病人先去重癥監護室觀察看看,周書記要先做好準備……”
“……”
尚富海咬牙,一臉的悲憤,這算是最難聽的結果了。
可還沒完,廉慶濤接著說:“另外老人的年紀太大了,80多了,說實話,我不建議做手術,目前保守治療的話……”
廉慶濤沉穩的做了個分析,把各種利弊都給說明了,尚富海越聽越覺得心里沒底,眼前這位廉醫生交待的內容直接讓他想到了他爸快成了植物人的那一段記憶,當時醫生也是這么給他母親和他這么說的。
手術危險太大,不建議!
保守治療這意思就是靠人體自身去吸收腦部出血,可問題是他爸當時還行,那時候他爸才四十多歲啊,怎么說也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