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會兒有點不耐煩了:“行了啊,你抓緊換身衣服去,咱大爺家鴻哥讓去他家吃飯。”
說完又看了兒子一眼:“還有你,也去換身干凈的衣服,去你大爺家吃飯。”
周靖馬上就站了起來,整個人狀態都不一樣了:“好嘞,爸,我馬上換完,你們倆可等我哈。”
“王八羔子,不讓他學習,干什么都快。”周鑫鵬又吐槽了一番,這個兒子的教育工作真失敗。
周鑫鵬在學校里,從來都不主動提起兒子學習的事情,別的同事在叨叨自家兒子、閨女這次考試又考了多少分的時候,周鑫鵬直接就去一邊忙自己的事去,哪怕不忙,他也裝著在那里備案教材內容。
談兒子的學習成績?
我呵呵了!
楊媛媛也去換衣服了,并且換的很快,她本身就屬于長得比較白凈的,正常情況下都一副素面朝天,很少化妝,在這一塊就不算浪費時間。
一家三口往外走,楊媛媛問:“鑫鵬,你剛才說的咱二姑家的那個表弟今天晚上也在。”
“在啊,哎呦,我給你說,我這個表弟看起來和馬老師很熟的那種,他們倆說話的時候,給我的感覺就是咱倆拉家常一樣,嘖嘖!”周鑫鵬滿是佩服。
楊媛媛依稀記得二姑家的這個表弟以前混的不怎么樣,這幾年突然就崛起了,別人都是一年一個變化,他倒好,見一回就是一個變化。
怎么形容他好哪,簡直了!
“鑫鵬,那你說我等會兒見了表弟,說什么好?”楊媛媛想著她老公說這個表弟和馬云拉家常,她就莫名的有點緊張了。
周鑫鵬直接不搭理他了,你想什么哪,那是咱二姑家的表弟。
開車去御景嘉苑的路上,楊媛媛愣是嘮叨了一路,瞧她一臉忐忑的樣,周鑫鵬心里一直在偷笑,以前怎么就沒看出來他老婆還有這么一面。
“姥爺,我給你撥了根香蕉,吃點吧。”尚富海拿著一根撥了皮的香蕉給他姥爺。
老爺子笑呵呵接過去咬了一口,接著問:“富海,你給姥爺說說,你姥姥現在怎么樣了,他們都不給我說。”
說著話,老爺子深黃色的眼角周圍開始透露出一抹隱約的黑紅:“富海,我想去看你姥姥一眼,他們也不讓我去,我這心里哪,悶得慌!”
這話說的尚富海差點就淚崩了,這讓他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上輩子見過的那一幕。
他姥爺騎著個三輪車去姥姥的墓地,墓地周邊是一個小土坡壓實的路,姥爺80多歲,腿腳不靈便,下不去小土坡,也就只能在路邊上隔著十來米的距離看著那個孤零零的墳頭。
說不出的心酸。
尚富海低頭用手抹了兩下眼角,強壓下心里的不舒服,才抬起頭來:“姥爺,我姥姥現在真好了,咱縣里醫院的大夫技術不行,我專門從京城請的上次給你檢查身體的那位醫生,他明天還來給我姥姥治療一回,不出意外的話,我姥姥出院也就這段時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