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海啊,你怎么不和你那幾個哥哥說話去,陪我做什么。”姥姥臉上一直帶著笑,問他。
“姥姥,沒啥好聊的,你想啊,他們都問你怎么能掙錢?問你有多少錢?我有啥好和他們聊得。”尚富海不太在意。
“都是親戚,咱家就你混得好,問問也正常。”姥姥說。
尚富海心里頭明白,這是人之常情。
姥姥躺在躺椅上,透過樹蔭落下來的陽光照射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她抬起手看了一眼,手指甲一個多月沒打理,有點長了:“富海,我這指甲長了,你去里屋床頭那個紅木頭盒子里找個剪刀給我剪一剪。”
“好嘞,姥姥你等等,我去找找。”尚富海馬上就去找了。
不多會兒,尚富海回來后又挨著姥姥坐下:“姥姥,你記性還真好,剪刀還真在那個紅木頭盒子里哪。”
“嘿,你個小王八羔子,就你這張嘴會說話,竟想著法子哄我,快點給我剪剪,指甲長了還真不舒服。”姥姥說。
尚富海握著她一只手放在了自己大腿上,讓姥姥的手背朝上,看了一眼姥姥的指甲,大部分都呈現灰白色,指甲蓋不像平常人那么順滑,用手摸上去,有明顯的褶皺拱起,這是嚴重鈣化的現象。
尚富海試了一下,這指甲真不好剪,太硬了。
“姥姥,你這指甲太硬了,我得一點點的給你剪過去,要是疼的話,你給我說一聲。”尚富海抬頭看了姥姥一眼,輕聲說道。
老人輕輕點頭回應了一下。
大樹下,躺椅、老人和青年,旁邊的小獅子狗偶爾歡快的叫上幾聲。
細碎的陽光透過落葉的間隙灑落在了老人和正在俯身認真給老人剪指甲的青年身上。
這一刻,風好像都停了,陽光也沒了炙熱,大樹下這個小范圍內的空間里帶上了幾分清涼,只有時不時的‘咔,咔’剪斷了硬指甲的聲音響起,輕音不大,但很清脆。
不知道什么時候,尚富海總算給姥姥剪完了這只手的指甲,嘴里說著:“姥姥,這只手剪完了……”
話還沒說完,抬頭一看,姥姥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睡著了,輕微的鼾聲在鼻息間響起,面容還帶著歷年來沒斷過的慈祥。
“嘿!”
尚富海無聲的笑了,輕輕地握著姥姥的手,順著躺椅的扶手放在上邊,尚富海又提著木椅子走到了另一邊,給老人默默的剪另一只手的指甲去了。